恨就恨吧。

前世的债，今生的劫。

躲不开，也不想再躲。

——

“行行行，大伯，我会转达的，先挂了啊。”

钟小艾利索地挂断电话，转头狠狠瞪了祁同伟一眼。

祁同伟一脸莫名。

他又哪儿惹到这位祖宗了？

“我大伯说，他对你很满意，让你别忘了初心，好好干。”

祁同伟眼睛一亮，立刻点头：“请大伯放心！”

“谁是你大伯？”

钟小艾轻哼一声，脸颊却悄悄红了。

祁同伟暗暗称奇。

原来她也会害羞。

那副样子，像熟透的苹果。

“对了。”

她移开视线，装作随意：“听说梁璐昨天在操场给你跪了？”

“我就随便问问。”

“嗯。”

祁同伟简单解释了一句。

钟小艾点头，神色认真：“你得小心，她吃了这么大亏，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祁同伟心里一沉。

梁群峰虽倒，但余波未散。

“你不会真对她动心了吧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祁同伟答得干脆。

钟小艾这才放心。

“对了，中纪委的通报里没提你，你不介意？”

“当然不。”

祁同伟笑了笑。

钟小艾心口一跳。

她记得那天河边的话。

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
“时间不早了，我去看看高老师。”

钟小艾送他到门口，忽然低声说：“我和侯亮平，彻底分了。”

祁同伟背影一震。

千言万语，最后只剩一个字。

“嗯。”

——

夜色下的汉东政法大学职工宿舍，灯光昏黄。

高育良打开门，看见祁同伟和两瓶茅台，神情淡淡。

“哟，大功臣来了？”

祁同伟苦笑：“老师，我是来赔罪的。”

“赔罪？我可不敢。”

话虽冷，人却让进了屋。

“坐吧。”

祁同伟这才松了口气。

“你这次，真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
高育良端着茶：“年轻人，狠得下心。”

“都是老师教得好。”

“少拍马屁。”

高育良摆摆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