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内,万民欢腾,太子李恪铁血平叛、覆灭高句丽的赫赫威名,早已传遍大街小巷,成为街头巷尾最盛的颂谈。
太极宫封赏大典之上,李世民亲赐李恪天子剑、镇国金印,加封天策上将,总领天下兵马,兼管新政推行诸事,权势之盛,冠绝朝野。满朝文武无人敢有半分异议,昔日反对新政的世家旧臣,更是噤若寒蝉,俯首帖耳。
均田策深入各州郡县,千万无地百姓分得良田,耕牛、种子由朝廷统一配发,田间地头尽是耕作的身影;工商律大行其道,工坊林立,商路畅通,长安、洛阳、扬州等大都邑商贾云集,国库收入较往年翻了三倍不止。
大唐内外,一派海晏河清、盛世初现的景象。
李恪自辽东归京后,并未沉溺于战功荣耀,每日天不亮便入宫议事,午后亲赴工部、户部督办新政,入夜则在校场操练新军,作息严苛,丝毫不曾懈怠。
他深知,外患未除,内忧未净,短暂的安稳之下,依旧藏着足以动摇国本的隐患。
这日黄昏,李恪刚从工部返回东宫,还未卸下甲胄,兵部尚书侯君集便手持急报,神色仓皇地闯入殿中,单膝跪地,声音急促:
“太子殿下!西域八百里加急!高昌国联合龟兹、焉耆二国,切断丝绸之路,劫掠大唐商队,杀害我朝使者三十余人!”
李恪执杯的手一顿,杯中热茶轻晃,冷冽的杀意自眼底缓缓蔓延开来。
“详细道来。”
侯君集不敢耽搁,连忙将急报内容尽数禀明:
“高昌王麴文泰自恃地处西域咽喉,背靠西突厥,向来不服大唐管辖。自殿下东征高句丽之后,麴文泰误以为大唐主力尽在辽东,西域空虚,便联合龟兹、焉耆两国,封锁丝路,凡经过的大唐商队一律劫掠,货物尽占,商人尽数斩杀,还扬言……”
侯君集顿了顿,咬牙道:“还扬言丝绸之路由西域诸国掌控,大唐无权插手,要让大唐工商律沦为一纸空文!”
话音落下,东宫大殿内气氛骤冷。
李恪缓缓放下茶杯,指节轻叩案几,每一声轻响,都如同重锤敲在人心上。
丝绸之路,乃是大唐工商律推行的核心命脉。
商路一通,中原的丝绸、瓷器、茶叶才能远销西域、波斯乃至大秦,换回海量金银与稀缺物资;一旦丝路断绝,大唐蓬勃发展的工商业便会被扼住咽喉,刚刚充盈的国库也会迅速缩水,新政的根基,便会被动摇。
高昌此举,根本不是简单的劫掠商队,而是直指太子新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