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4:40，第九站门口

陈砚提着透明青铜灯，走出第零层。

门在身后关上。

走廊很宽，两边挂着白纸灯笼，橙黄色的火光照得暖洋洋的。

周张氏：“走到底就是阳间。”

陈砚往前走。

走了二十米，他停住。

走廊中间坐着一个老人。七十来岁，灰布褂子，叼着烟袋。身边放着一盏土黄色的灯，像泥巴捏的。

老人抬起头，笑了：

“外孙，等你很久了。”

陈砚愣住。

老人站起来，盯着那盏透明的灯：

“七灵灯？你爷爷倒是舍得。我是林镇山，你妈的爸。”

陈砚没说话。

林镇山也不恼，从怀里掏出张照片——黑白老照片，年轻女人抱着婴儿，旁边站着他。

陈砚把照片还回去。

林镇山收好：

“你妈的事我知道了。你爸的事我也知道了。周道远死了，七灵灯成了——接下来该你的事了。”

他伸出两根手指：
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
凌晨4:42，第九站门口

林镇山指着青铜灯：

“第一，活着。继续当凶宅试睡员，活到八十岁。你妈你爸你爷爷都困在灯里，但你能天天见着他们。你妹能活，手术费够了。”

【选择一：代价评估】

【灯灵永久困锁】

【陈砚寿命：80岁】

【妹妹：可存活】

陈砚没说话。

林镇山伸出第二根手指：

“第二，真正的活着。进阴间第十八层，改生死簿。把你的名字从‘阴胎’改成‘凡人’。”

陈砚：“代价？”

“你妈你爸你爷爷，所有灯灵，都会消失。再也见不到他们。”

【选择二：代价评估】

【灯灵全员消散】

【陈砚寿命：凡人（正常）】

【妹妹：可存活】

陈砚低头看灯。

七个影子围成一圈——童声、周明德、周张氏、他妈、他爸、周婉、爷爷。他妈在笑，他爸闭着眼，爷爷笑眯眯的。

他抬起头：“还有第三个吗？”

林镇山笑了：

“有。你进灯里，替他们出来一个。十分钟。”

【选择三：代价评估】

【陈砚入灯，换一人现世十分钟】

【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