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了他。放了我爸。放了所有还活着的魂。”

周道远沉默。

“放？拿什么换？”

陈砚把青铜灯举到他面前：

“拿我的命。”

35秒。

周道远盯着他，那道缝里的光在变——从嘲讽，变成不解。

“……你认真的？”

陈砚：“认真的。”

30秒。

周道远沉默。

然后他笑了，指向黑暗深处：

“你爸在那儿。”

陈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
黑暗里，陈建国被两根黑线缠着，睁着眼，看着他。

眼眶红了。

陈砚冲过去，抓住那两根黑线，一扯——断了。

【消耗0油（灯魂透支状态）】

陈建国落下来，站在他面前。

十四年了。

父子面对面。

陈建国张了张嘴：“儿子……”

陈砚打断他：“我妈还有25秒。先出去。”

他转身走回周道远面前，举起灯。

25秒。

周道远伸出手。

就在灯柄要碰到他手指的瞬间——

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，抓住灯。

那个穿旗袍的女人。

她看着陈砚，笑了：

“小伙子，心挺好。但不用。”

她转过头，盯着周道远：

“四百七十年。你说消化完能投胎——永远78%。”

她松开灯，抓住周道远的脖子。

周道远想挣，挣不开——魂体只剩25%。

女人回头看了陈砚一眼：

“你妈还剩20秒。去救她。这儿交给我们。”

她张开嘴，咬在周道远脖子上。

其他魂全扑过来。

一百三十七个魂，同时扑向周道远。

惨叫、撕咬、骨头碎裂声，混成一片。

陈砚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幕。

周张氏的声音传来：

“走吧。”

他转身往外跑。

跑过满地断开的黑线，跑过那扇门——

他冲出去。

凌晨4:35，第零层

陈砚跪在地上。

青铜灯的血色褪去，变回金色。

【灯油：1000→500（透支结束）】

【母亲魂体完整度：10%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