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长桥已然化作一条横贯诸天的骨血巨蟒，桥尾所指，便是万界残存的最后净土——归墟界。此地不再有法则束缚，不再有空城诱惑，也不再有伪善的救赎。这里是万界本源的尽头，是所有秩序崩塌后的最终尘埃，界主为一尊名为“归墟”的虚无存在，不具形体，不具意志，唯存吞噬一切的死寂。

方源踏入归墟界的刹那，周身混沌蛊纹竟瞬间黯淡。眼前没有金戈铁马，没有幻境诱惑，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荒原。脚下是虚无的尘埃，头顶是凝固的时间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遗忘——那是连记忆都能被啃噬的绝对真空。

“方源。”

一道宏大、空洞、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声音在虚空中回响，那是归墟界主的意识，没有愤怒，没有贪婪，只有最纯粹的终结。

“你已焚尽法则，屠遍界主。此刻，万界根基已碎，混沌将临。”归墟的声音平淡无奇，却像一把锤子，狠狠敲在方源的神识海面上，“来此，是为了求一个‘完’？还是为了求一个‘空’？”

归墟界主真正的力量，并非攻击，而是归零。它不与方源厮杀，只是静静等待。等待这尊煞神杀尽一切后，发现自己也成了虚空的一部分，等待方源的混沌之力与归墟的虚无之力彻底同化，让混沌归于虚无，万物再无痕迹。

木清颜与木山站在方源身后，面色苍白。他们能感觉到，体内的蛊纹正在消散，力量在被抽走，连脑海中关于“尊上”的记忆都开始模糊。这便是归墟的恐怖之处——它不杀你，只是让你从未存在过。

“尊上……我们……回不去了。”木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这是他从未有过的软弱。

方源没有回头，眸中金灰交织的混沌光芒在虚空中微微闪烁。神魂深处的古老意识——那只盘踞已久的恶狼，此刻也安静了下来。它能清晰地感知到，归墟界的力量是它的克星，是混沌本源的尽头。一旦被同化，它将与方源一同湮灭，连夺舍的机会都没有。

这便是人性与混沌的最终归宿：强到极致，便是虚无。

方源缓缓抬手，掌心托着金雷炼蛊炉。炉中火光已不再漆黑，而是化作了最纯粹的混沌金光，那是他炼化了无数界主、无数法则、无数人心后凝成的巅峰之力。

“归墟？”

方源低笑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，又带着一丝彻骨的疯戾，“你想归零？正好。”

他猛地将金雷炼蛊炉掷出！

炉体在空中炸裂，化作亿万缕混沌金光。这些金光不是去攻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