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颔首。

林轩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院落内部，又落在方源身上，见他气息平稳、衣衫整洁，丝毫没有闯入险地的狼狈，眼中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，随即开口道：“师弟今日巡查禁地边界，途中可有察觉异常？或是看到陌生身影？”

“并无异常。”方源语气平静，没有半分迟疑，“我沿边界巡查，一路安稳，未曾偏离路线，也未见到任何可疑之人。午时一到，便与众人汇合返回。”

说辞滴水不漏，与同行弟子的证词完全吻合。

林轩闻言，点了点头，笔录弟子迅速记下内容。

他心中其实也不怀疑方源——方源刚入内门，根基尚浅，就算实力出众，也绝无胆量擅闯禁地，更不可能在三位长老追捕下全身而退。

“既然如此，那便打扰师弟了。”林轩收起笔录，笑容恢复平日温和，“近日宗门戒备森严，师弟安心修行，切勿靠近禁地便是。”

“谨记师兄叮嘱。”

方源微微躬身，目送林轩一行人离去。

院门关上，他眼底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。

第一重盘问，轻松过关。

可他并未放松警惕。

林轩是例行公事，但有一个人，绝不会轻易相信这套说辞。

——白灵汐。

果不其然。

林轩离开不过半炷香，院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。

这一次脚步轻盈，气息清雅，不带半分压迫，却让方源微微挑眉。

白衣少女立于门前，依旧是那身素白长裙，眉眼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，目光直直望向院内，仿佛能穿透层层警戒，看清他藏在心底的秘密。

“方源师弟，我听说，今日禁地出事了。”白灵汐开口，声音清清脆脆，不带任何质问，只有纯粹的好奇。

方源站在门内，没有开门，也没有回避，淡淡应道：“宗门之事，我一介新入内门的弟子，并不清楚。”

“是吗？”白灵汐轻笑一声，往前轻轻踏出一步，“可我听说，那位闯入禁地的人，遁术极强，气息隐匿无人能察，从长老眼皮底下安然离开……这般本事，整个内门，也只有师弟你最像了。”

一语中的。

她没有证据，却凭着直觉与观察，直接点破了核心。

方源眸色微淡，依旧平静：“师姐说笑了。我修为浅薄，只敢在灵溪谷修行，禁地那种地方，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去。”

“不敢，还是不去？”白灵汐歪了歪头，眼中笑意更深，“师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