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歌沐宇不去搬书，也不是非等着让班长张倩叫。搁在以前，这种活儿他准自告奋勇，可如今环境不同，身份也不同;教室不是以前的教室，班级不是以前的班级，同学不是以前的同学，歌沐宇也不是以前的歌沐宇。

俗话说得好，枪打出头鸟，关键他还是只‘留级鸟’。歌沐宇看一眼陶然，陶然像个狐狸一样又把头扭到一边，不给歌沐宇回嘴的机会。班长张倩在班里挑来挑去，这时挑中了何佳豪。何佳豪“腾”地从座位上站起来，笑呵呵地埋怨班长张倩；“我还说呢，这次不会挑我，谁知道躲得过初一，躲不过十五。”

何佳豪路过歌沐宇的身边，用手拍了拍歌沐宇的肩膀，给了歌沐宇一个眼神儿，歌沐宇明白了，这是有人给他台阶下，于是就顺势离开座位，跟着何佳豪和其他人一块儿去教务处搬书。

搬书的路上，歌沐宇问；“我同桌你们之前认识吗？”

“你说陶然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咳，咋说呢，她很难让你不认识。”

歌沐宇有些发愣；“啥意思？”

“咳，也不是人家架着你脖子非得认识，主要我妹跟她是朋友，高一俩人一个班。听俺妹说她很聪明，中学时候还老考班里前几名，可后来不知道咋啦，不爱学了。刚开始老师还苦口婆心地劝，可劝的多了，她就嫌烦。就又不听老师的话，老师们这个多一嘴，那个说一句，再加上学生私底下传点有的没的，可不就认识了。”说完，路过厕所，何佳豪用眼睛示意歌沐宇他要去撒尿。

歌沐宇没尿，但还是跟着何佳豪往厕所走。

“你现在看到的陶然，那只是冰山一角，这女生胆子大，高一的时候，听说她用弹弓打过她们语文老师的屁股，被老师强迫叫家长。她倒说他爸不在家，去东北贩冰棍了。老师就让她妈来学校，她又说她妈陪她爸去东北贩冰棍了。最后老师没辙，亲自去她家家访。到了她们村，正好碰见她爸在村东头的地里除草。老师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，要不是她爸的认错态度诚恳，早就挨学校的处分了。这事后来被大家知道了，私底下都调侃，说她爸去的不是东北，是村东头。”说完，何佳豪跟歌沐宇并排站着，往尿坑里呲尿。

“她学习不错？”

“咋说呢！一部分是听别人说，一部分是听我妹说的，考过班里前三名。”

“回数多不多？”

“那谁知道呢！知道她考过几回，也不给我颁奖。”

一泡尿撒完，俩人提好裤子走出厕所，穿过厕所的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