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清风观,褪去了清晨的微凉,阳光透过古柏枝叶,在青石板上洒下细碎的光斑,檀香袅袅,混着山间草木的清香,显得格外静谧。
聂臣正跟着千鹤道长在院中练习画镇尸符,手腕的僵硬渐渐缓解,笔下的符咒虽依旧不算规整,却比初次画时流畅了许多,不再是之前的“鬼画符”模样。
“不错,手腕再稳一点,纹路要连贯,心无杂念,才能画出有威力的镇尸符。”
千鹤道长站在一旁,耐心指导着,拂尘轻轻晃动,眼底满是赞许,“比起早上,进步已经很大了,勤加练习,很快就能掌握精髓。”
聂臣点点头,握紧符笔,专注地在符纸上游走,嘴角带着一丝得意:“谢谢师父,我一定好好练,以后就能和师父一起,用道术+化学驱邪,轻松对付魏府的邪祟了!”
他的声音清亮自然,解锁中级发声权限后,说话再也没有丝毫沙哑,语气里满是干劲。
【叮!宿主总算有点进步了,再练几天,说不定能画出像样的镇尸符,不用再被道长嘲笑了!】系统的调侃声适时响起,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戏谑,多了几分鼓励。
“少啰嗦,我肯定能超过师父!”
聂臣在心里回怼,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松懈,指尖微微用力,小心翼翼地勾勒着符咒的纹路。
就在这时,道观的大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苍老而憔悴的身影,踉跄着走了进来,正是聂父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、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,头发花白凌乱,脸上布满了皱纹和风霜,眼神浑浊,神色愧疚而忐忑,脚步蹒跚,每走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,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。
聂父刚走进院门,目光就落在了院中练习画符的聂臣身上。
当他看到聂臣面色苍白、行动还有几分轻微僵硬,却依旧专注地握着符笔时,浑身一僵,脚步顿住,眼眶瞬间泛红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这是他的儿子,是他当年亲手毒打、亲手推开的儿子,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,面色惨白,行动僵硬,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活泼好动、会围着他喊“爹”的小男孩了。
巨大的愧疚与悔恨瞬间将他淹没,他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,重重地跪在了青石板上,痛哭流涕地喊道:“臣儿!我的臣儿!爹对不起你!爹错了啊!”
聂臣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,身体猛地一僵,手中的符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符纸也被溅起的墨汁染花。
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聂父身上,眼底瞬间燃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