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湘西村落的街巷寂静无声,唯有几盏灯笼在魏府高墙外摇曳,昏黄的光映着斑驳的墙皮,透着几分阴森压抑。
聂臣揣着避阳符,浑身依旧僵硬得如同木偶,四肢僵直地贴着墙根挪动,每一步都滞涩沉重,脚掌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。
他终究没能按捺住急切,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了清风观,直奔魏府而来。
魏府守卫森严,墙头插着锋利的尖刺,门口两个守卫昏昏欲睡,聂臣借着阴影,僵硬地弯腰(上半身只能僵直倾斜,如同木板般勉强弯曲),笨拙地绕到府后,那里有一扇狭小的侧窗,正是恶奴闲聊时提及的、关押聂小小的地方。
他踮着脚尖,僵硬地抬起手臂,指尖僵直地扒住窗沿,指节泛白,花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稳住身形,脑袋僵硬地凑过去,透过窗缝往里看。
屋内昏暗无光,只有一盏油灯亮着微弱的光,聂小小蜷缩在墙角,身上的粗布衣裙破旧不堪,布满了污渍和细小的伤痕,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双眼红肿,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正低声啜泣着,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。
“姐姐……”
聂臣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阵阵刺痛传来,喉咙发紧,眼底满是痛楚与自责。
他多想立刻冲进去,抱住姐姐,告诉她自己没死,告诉她自己一定会救她出去,告诉她自己还能变成人。
可他浑身僵硬,连抬手推开窗户的力气都显得勉强,更别说对抗府里的守卫和厉鬼。
他是僵尸,一旦暴露,不仅救不了姐姐,反而会连累她,甚至让魏老爷对她下更狠的手。
聂臣僵硬地攥紧拳头,手指僵直地并拢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却连握拳的动作都显得格外笨拙。
他张了张嘴,想喊一声“姐姐”,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能死死咬着下唇,任由心底的愧疚与愤怒翻涌。
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,恨自己动作僵硬、修为尚浅,恨自己不能立刻救姐姐于水火之中。
“再等等,姐姐,再等等我……”聂臣在心里默念,眼底的痛楚渐渐化为坚定。
他僵硬地松开手,身体僵直地往后退,准备先回去修炼,等明日和千鹤道长一起行动,可刚退了两步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轻声呵斥:“聂臣!你竟敢私自跑出来!”
聂臣浑身一僵,僵硬地转过身,只见千鹤道长身着素色道袍,手持拂尘,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,神色严肃,眼底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