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,这四年来对我的持续打压和‘关照’。”
“真的,没有你们在后面像鞭子一样抽我,我可能跑得还真没这么快。”
“所以,这杯酒,我敬你。敬你的打压,也敬你的有眼无珠。”
话音落下,林铭仰起头,将杯中辛辣的茅台一饮而尽。
整个宴会厅,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林铭这番话给震住了。
这哪里是敬酒,这分明是诛心!
他用最平静的语气,说着最狠的话。他把梁璐所有的骄傲和尊严,都按在地上,用脚碾得粉碎。
梁璐的脸血色尽失,惨白如纸。
她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“感谢你的打压”、“敬你的有眼无珠”,这些字眼像一把把烧红的刀子,反复捅进她的心脏。
她想反驳,想尖叫,想把桌上的酒泼到林铭的脸上。
但她做不到。
在林铭那平静而强大的气场面前,她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“当!”
一声脆响。
梁璐手中的高脚杯,从颤抖的指间滑落,掉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摔得粉碎。
红色的酒液,像血一样,溅了她一身。
那一刻,攻守之势,彻底异形。
曾经那个在操场上,可以随意羞辱穷小子的天之骄女,如今,却在对方的几句话下,溃不成军,狼狈不堪。
林铭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他放下酒杯,转身对着全场同学,朗声说道:“各位,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!今天之后,我们就要各奔东四!我祝愿大家,前程似锦,顶峰相见!”
“好!”
“顶峰相见!”
短暂的沉寂后,宴会厅里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。
没有人再去关注那个失魂落魄、瘫坐在椅子上的梁璐。
时代的浪潮滚滚向前,没有人会为了一艘注定沉没的破船,而停下自己的脚步。
离别宴的喧嚣过后,林铭的生活恢复了平静。
距离去财政厅报到,还有几天时间。他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,忙着聚会、旅行,或是享受最后的学生时光。
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第一件事,是买房。
九十年代初的京州,商品房还是个新鲜事物。大部分人还住在单位分配的筒子楼里。房价,更是低得令人发指。
林铭的目标很明确——省委家属院附近。
他通过赵瑞龙的关系,联系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