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急着想为自己的人民做点事的官员，被官僚主义的门卫拦住了。”林铭用德语平静地解释道。

他没有立刻下车。

他看着李达康，看着他那双因为愤怒和不甘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看着他那股子宁折不弯的倔劲儿。

这才是真正的李达康。

林铭按了下喇叭。

保安队长听到喇叭声，回头一看是林铭的车，立刻满脸谄媚地笑着，一路小跑过来。

“林顾问！您要出去啊？我马上给您清路！”

林铭摇下车窗，指了指门外的李达康，淡淡地吩咐道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
“啊？”保安队长愣了一下，面露难色，“林顾问，这……这不合规矩啊，吴局吩咐了，今天谁都……”

“我说，让他进来。”林铭的声音不大，但语气不容置疑。

保安队长被林铭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不敢再多说半句废话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是是是！我马上让他进来！”

他转身跑到门口，对着还在挣扎的李达康换了一副嘴脸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嚷了！林顾问让你进去，算你运气好！”

李达康也愣住了。

他顺着保安手指的方向，看到了那辆气派的桑塔纳，和车里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年轻人。

林顾问？哪个林顾问？这么年轻，就有这么大的面子？

他顾不上多想，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，抱着那沓宝贝似的材料，快步走到了车窗前。

“这位……林顾问，谢谢您！”李达康的语气感激而不卑不亢，“我是金山县的李达康，我想找吴局谈谈我们县的招商项目。”

“上车说。”林铭言简意赅。

李达康又是一愣，但还是拉开车后门，坐了进去。

车子缓缓启动，驶出大院。

车厢里，气氛有些奇特。前面是林铭和一位金发碧眼的德国人，后面是风尘仆仆的李达康。

“李县长，想拉什么项目？”林铭一边开车，一边问道。

“什么项目都行！只要能解决我们县的劳动力，能给县财政带来税收，什么都行！”李达康的声音有些嘶哑，他打开手里的材料，“我们金山县有山，有水，有石灰石矿，劳动力成本极低！林顾问，您只要能帮我们牵个线，我代表金山三十万百姓感谢您！”

林铭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：“劳动力成本低，不是优势，是困境。李县长，你想过没有，为什么你们有资源，却没人去投资？”

李达康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