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人情。”
没有空泛的理论,一上来就是案例。
他把罐头厂的案子,隐去真实姓名和单位,作为一个模型,抛了出来。
从计划经济的弊端,到企业改革的困境;从投机倒把罪的立法原意,到程序正义的价值。
他讲得不快,声音也不高,但每一个字,都像锤子一样,敲在所有人的心坎上。
他没有用复杂的法律术语,而是用最朴素的语言,把一个个复杂的法律和社会问题,剖析得清清楚楚。
“……法律,如果不能回应人民最朴素的情感和对公平正义的渴望,那它就是一纸空文。但同时,如果司法被舆论和人情绑架,那我们离‘人治’也就不远了。”
“如何在这两者之间,找到一个平衡点?我认为,答案就在‘程序’二字。一个公正的程序,是保护好人的盾牌,也是制裁坏人的利剑。它能最大程度地,避免我们因为一时的激愤或同情,而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。”
讲到最后,他看向台下的高育良。
“我的分享完了。我相信,在座的各位老师和同学,一定有比我更深刻的见解。谢谢大家。”
说完,他深深鞠了一躬。
教室里,先是短暂的寂静,随即,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王教授激动地站了起来,用力鼓掌,老脸涨得通红。
高育良也站了起来,他看着讲台上那个不卑不亢的年轻人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讲座结束后,高育良没有让林铭走。
“林铭,到我办公室来一下,我们单独聊聊。”
高育良的办公室里,吴惠芬己经提前泡好了茶。
“林铭同学,你的讲座太精彩了。”吴惠芬笑着说,“育良回来念叨你好几次了,今天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师母过奖了。”林铭礼貌地回应。
他知道,真正的“考试”,现在才开始。
高育良示意林铭坐下,亲自给他倒了杯茶。
“你在《汉东法学》上的那篇文章,我看了。写得很好。”高育良开门见山,“特别是你提出的‘法治是最好的营商环境’这个观点,很有前瞻性。”
“只是拾人牙慧,算不上什么创见。”林铭谦虚道。
“过分谦虚,就是骄傲了。”高育良笑了笑,“我今天请你来,除了听你的讲座,还想问问你,对未来的职业,有什么规划?”
来了。
林铭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“走一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