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何雨梁从招待所出来，在街边早点摊买了四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，又打了两杯浓豆浆，提着就往南锣鼓巷走。

刚到大院门口，就看见阎埠贵正弯着腰，伺候他那几盆要死不活的花。

阎埠贵一抬头，眼睛就亮了：

“哟！雨梁！起这么早啊？这是……买早点回来啦？”

何雨梁脚步没停，敷衍地点了下头，压根不想搭理这老狐狸。

阎埠贵眼珠子一转，往前凑了半步：

“哎哎哎，雨梁，等等！三大爷跟你商量个事儿呗？”

“你看你这也吃不了四个包子不是？匀一个给三大爷尝尝？就一个！”

他搓着手，笑得那叫一个亲切，眼神直往油汪汪的包子上瞄。

何雨梁停下脚步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：

“想要？”

“哎！对！”阎埠贵赶紧点头。

“行，你过来。”

阎埠贵心里一喜，屁颠屁颠凑上去，刚伸手——

“啪！”

一耳光脆生生地抽在脸上，阎埠贵原地转了半个圈，眼镜都飞出去了。

他捂着脸，不敢置信地瞪着何雨梁：

“何雨梁！你……你你你懂不懂尊老爱幼？包子不给就不给，你怎么还打人呢？”

何雨梁眼神冷下来：

“你昨儿在门口胡咧咧什么？说我回来抢房子？把我家雨水吓成那样，你当我不知道？”

“抽你都是轻的，你个为老不尊的老东西！”

阎埠贵嘴唇哆嗦着，想反驳两句，可对上何雨梁那双冷森森的眼睛，到底没敢吭声。

他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，捂着脸，灰溜溜地钻进自家屋里。

何雨梁嗤笑一声，拎着包子进了院子。

阎埠贵一进屋，三大妈杨瑞华看他那狼狈样，纳闷了：

“老阎，这大清早的，又跟谁置气了？”

阎埠贵一屁股坐在凳子上，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可挨打这事儿他张不开嘴啊，只能悻悻地说：

“还能有谁？何家那老大！何雨梁！”

“我瞅他买了几包子，跟他商量匀一个尝尝，明儿就还他！”

“嘿！他不给就算了！还……”

“一点不懂尊卑！我可是院里的三大爷！”

阎解放正窝在床上，一听见“包子”俩字，耳朵立马支棱起来。他蹭到门口，眼巴巴地瞅着他爹：

“爹……咱家啥时候也……也买回肉包子吃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