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单纯觉得她“命苦”或“有手段”，而是混杂了对那桩陈年惨事的骇然，对她隐瞒真相多年的不谅解，以及对她此刻凄惨处境的唏嘘。

但无论目光如何复杂，有一点是清晰的——秦淮如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被随意拿捏、评价的“贾家媳妇”了。

她身上笼罩了一层浓重的、不洁的阴影，以及一种破釜沉舟后、令人隐隐生畏的决绝。

傻柱是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，并且迅速做出抉择的人。

当秦淮如冷冷地扇了贾张氏一巴掌，说出“再无瓜葛”的决绝话语，然后踉跄着走向自己那冰冷的屋子时，傻柱看着她的背影，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他喘不过气。

他脑子里乱哄哄的，秦淮如讲述的那段可怕遭遇让他又惊又怒，恨不得穿越回去把那些畜生碎尸万段。

小当的身世之谜揭开，也让他恍然大悟，为何总觉得那孩子眉眼间少了点贾东旭的影子。

但所有这些震惊和困惑，在看到她孤零零、摇摇欲坠的背影时，都化作了汹涌澎湃的保护欲和心疼。

“秦姐！”

傻柱喊了一声，快步追了上去，在秦淮如即将关上那扇破旧房门的瞬间，伸手抵住了门板。

秦淮如回过头，脸上泪痕未干，眼神空洞而疲惫，还带着一丝警惕和疏离。

她现在看任何人的目光，都带着这种被伤害后的本能防备。

“秦姐，你……你别太难过了。”

傻柱笨嘴拙舌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，只是急切地表白心迹，“那些事……都过去了。

不是你的错！

你别听院里那些人瞎嘀咕！

他们懂个屁！”

秦淮如看着他憨厚的脸上那毫不作伪的关切和焦急，心里那冰封的绝望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，涌出一丝酸涩的暖流。

在这个所有人都用异样眼光看她的时候，只有这个傻柱子，还愿意靠近她，用他那种笨拙的方式安慰她。

“柱子，谢谢你。”

秦淮如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我没事，你回去吧。”

“你这叫没事？”

傻柱急了，探头往她黑漆漆的屋里看了一眼，只有冷灶空床，连口热水都没有，“贾大妈她……她肯定不让你好过。

你这晚上……可咋办啊？”

像是印证他的话，对面贾家紧闭的房门“砰”地一声从里面被反锁了，还传来了贾张氏恶声恶气的咒骂：“滚！

滚远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