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玉佩里扩散开来,所过之处,那些暗红色的雾气瞬间消散,手骨也像被阳光晒过的冰雪,迅速融化。
“龙纹玉佩!”魏山长又惊又怒,“你竟然有这个东西!”
绿光中,陈砚看清了供桌下爬出来的“东西”——那是具半腐烂的尸体,穿着民国时期的军装,半边脸已经烂没了,露出森白的牙床,唯独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,死死盯着空中的镇魂符。
僵尸王!陈砚心脏狂跳,这就是爷爷当年镇压的东西?
就在这时,那个啃糖葫芦的小姑娘突然动了。她没有去管僵尸王,也没有理会魏山长,而是像道影子一样冲到陈砚面前,匕首抵住他的喉咙:“把玉佩交出来!”
小姑娘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清脆的童音,而是带着点沙哑的女声,眼神锐利如刀:“我是镇魂司第七代巡捕,沈青灯。这玉佩是镇魂司的信物,当年被你爷爷偷走,现在该物归原主了!”
镇魂司?陈砚愣住了,这名字和镇魂符、僵尸王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他看着沈青灯腰间的令牌,又看了看地上的玉佩,突然想起爷爷信里被墨团盖住的字——“此人非人非鬼,乃镇魂司……”
难道爷爷没写完的,就是“镇魂司的人”?
“休想!”魏山长突然扑过来,竹杖直取沈青灯后心,“玉佩是我青云学院的!”
沈青灯反手一匕首划开魏山长的衣袖,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皮肤,上面布满了血管状的纹路:“你早就被僵尸王的怨气侵蚀了,还敢说自己是正道?”
青衫老者趁机冲到供桌前,抓起镇魂符就想撕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,他踉跄着后退,空洞的眼窝里黑血直流:“血祭已经开始,撕不掉了……陈小子,用你的心头血泼玉佩!快!”
心头血?陈砚想起爷爷信里“每月十五需以心头血养之”的话,难道这玉佩还有别的用处?
脚踝上的手骨又开始蠕动,绿光正在减弱。那具僵尸王的尸体已经完全爬了出来,腐烂的手指指向陈砚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像是在催促什么。
“别信他!”沈青灯挡在陈砚面前,匕首挥舞得密不透风,逼退了阿武和几个长衫老者,“青衫客是镇魂司的叛徒!当年就是他和魏山长合谋,诱骗你爷爷偷走镇魂符,挑起人鬼大战!”
“一派胡言!”青衫老者怒吼,“是你爷爷贪生怕死,背叛了镇魂司!”
双方各执一词,陈砚却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沈青灯的手腕内侧,有个极淡的疤痕,形状和他奶奶手腕上的一模一样。奶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