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。清流们人人自危,严党们弹冠相庆。赵贞吉本人,却并不慌张。他在江苏经营多年,自认根基深厚。他对门生道:“景王虽然监国,但大明的天,还是皇上的。只要皇上还在,景王就翻不了天。我回京听候查办,正好面见皇上,陈述利害。”
门生们劝他谨慎,他不听。
四月初,赵贞吉回到京城。他没有去见景王,而是直接去了万寿宫,求见嘉靖。吕芳拦住他:“赵大人,皇上在修道,不见外臣。”
赵贞吉道:“吕公公,下官有要事禀报,事关大明的江山社稷。”
吕芳摇头:“赵大人,皇上说了,不见。您请回吧。”
赵贞吉无奈,只得离开。他又去求见徐阶、高拱,两人却避而不见。他去找张居正,张居正倒是见了,却说:“赵大人,您这是何必呢?景王殿下推行新政,是为了大明的江山。您阻挠新政,就是与朝廷为敌。下官劝您,还是认个错吧。”
赵贞吉冷笑:“认错?我有什么错?清丈土地,扰民害民,我反对,是为了百姓。景王不听,是他的问题。我见皇上,是尽臣子的本分。”
张居正不再多说,送走了赵贞吉。
赵贞吉在京中碰壁,景王不想见这个不粘锅,但毕竟是朝廷召回来,胡宗宪顾着旧情分代表内阁接见了他。二人怎么谈的没人知道,但第二天内阁传旨,赵贞吉被停职。
四月初五,赵贞吉被停职的消息传到南直隶。海瑞、左懋第、瞿式耜等人,更加卖力地推行清丈。他们知道,景王在背后给他们撑腰,谁也不用怕。
海瑞对左懋第道:“赵贞吉被停职了,南直隶再也没有人能阻挠清丈。我们要加快进度,争取在年底前完成。”
左懋第点头:“海大人说得对。不过,我们还是要小心。赵贞吉虽然走了,但他的门生还在。他们在暗中搞鬼,不得不防。”
瞿式耜道:“左大人放心,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们了。只要他们敢动,我们就抓人。”
海瑞道:“好。那就这么办。”
四月十五,朱载圳在景王府召见赵贞吉。赵贞吉跪在堂下,面色平静。朱载圳看着他,缓缓道:“赵大人,你在南直隶阻挠清丈,本王停你的职,你服不服?”
赵贞吉道:“臣不服。清丈土地,扰民害民。臣反对,是为了百姓。殿下不听,是殿下的问题。”
朱载圳冷笑:“扰民害民?赵大人,你在南直隶这些年,你的家人兼并了多少土地?你的门生收了多少贿赂?要不要本王一件一件给你列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