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巍巍地出班,跪地叩首:“老臣谢皇上恩典,谢殿下恩典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眼中却没有不舍。他知道,自己该退了。
朱载圳又道:“胡宗宪,迁吏部尚书。严世蕃,迁工部尚书。张居正,迁兵部尚书。袁炜,任礼部尚书。高耀,任户部尚书。郑晓,留任刑部尚书。六部尚书,全部入阁。”
殿中又是一片寂静。六部尚书全部入阁——这可是大明朝自成祖皇帝以来从未有过的事。表面上看,张居正和郑晓是清流,代表裕王;胡宗宪和严世蕃是严党;袁炜和高耀是景王提拔的新势力。平衡得恰到好处。没有人知道,除了郑晓,其他五人都是景王的绝对忠诚者。
裕王朱载坖面色平静,心中却暗暗吃惊。他看向张居正,张居正面色如常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他又看向郑晓,郑晓老神在在,闭目养神。
朱载圳道:“诸位,内阁的人事,已经报请父皇批准。父皇说了,他很满意。”
群臣齐声道:“皇上圣明,殿下圣明。”
朱载圳抬手,示意安静。他看向张居正:“第二件事,是张阁老提议的,由你来说吧。”
张居正出班,从袖中取出一份奏疏,展开,朗声道:“诸位,大明朝立国至今,宗室繁衍,人数众多。每年供奉宗室的银子,占了岁入的近一半。朝廷不堪重负,百姓苦不堪言。本辅以为,再不改,就该改天换日了。”
殿中一片哗然。“改天换日”这四个字,太重了。裕王面色微变,清流们面面相觑,严党们低头不语。
严世蕃出班,厉声道:“张居正,你好大的胆子!‘改天换日’是什么意思?你是要造反吗?”
张居正面色不变,缓缓道:“严大人,我说的‘改天换日’,是改革宗室制度,不是造反。你若是听不懂,可以回去多读几年书。”
严世蕃冷笑:“改革宗室制度?太祖爷定下的规矩,你也敢改?”
张居正道:“太祖爷定下的规矩,是为了大明长治久安。如今宗室泛滥,朝廷不堪重负,若再不改革,大明的江山危在旦夕。太祖爷在天有灵,也会同意改革的。”
严世蕃还要再说,朱载圳抬手止住他:“严大人,让张阁老说完。”
严世蕃退下。张居正继续道:“臣建议,推行封爵考核制。宗室子弟年满十八岁,需参加宗人府组织的考试,分文化、武艺、技艺三科。根据成绩授爵,优者获封,平者降等,劣者不封。同时,推行《嘉靖法》,对宗室进行精细化管理。任何游手好闲、触犯法律的宗亲,随时降爵甚至削籍,不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