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有数就行，不要声张。”

三人凝神倾听。

“杨金水，是本王的人。”

高翰文浑身一震，海瑞面色微变，王用汲倒吸一口凉气。杨金水！江南织造局提督太监！宫里派来的人！居然是景王的人！这意味着，织造局的事，景王能插手；宫里的事，景王能知道；浙江的事，景王能掌控。

“殿下……”高翰文声音发颤。

朱载圳摆手：“江南制造局的事，本王会去打招呼。你们只管做你们的事。粮食、银子、人手，本王都会安排。郑必昌、何茂才，你们不必怕他们。他们不过是秋后的蚂蚱，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

海瑞深吸一口气，郑重道：“殿下，下官有一句话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下官不管杨金水是谁的人，也不管殿下有什么打算。下官只知道，淳安的百姓不能饿死。殿下给了粮食，下官就替百姓谢谢殿下。但若有一天，殿下做的事伤了百姓，下官照样会弹劾殿下。”

朱载圳看着海瑞，忽然笑了。这个海瑞，果然是一块硬骨头。不怕权贵，不怕丢官，不怕死。这样的人，才是真正的“海青天”。

“好。”朱载圳点头，“本王答应你。若有一天本王伤了百姓，你尽管弹劾。本王不怪你。”

海瑞怔住了。他没想到景王会这么说。他弹劾过很多人，那些人要么恼羞成怒，要么假惺惺地表示“虚心接受”。可景王不一样。他是真心实意地答应，真心实意地接受。这份胸襟，他从未见过。

“殿下……”海瑞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
朱载圳拍拍他的肩膀，转身走向门口。走到门口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道：“对了，还有一件事。胡宗宪借粮的事，你们不用担心。赵贞吉不借，本王借。南直隶不敢给的，本王给。南直隶不敢借的，本王借。湖广的粮仓，满着呢。”

说完，他推门而出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屋内，三人久久不语。高翰文靠在榻上，望着屋顶，喃喃道：“景王……景王……”王用汲坐在桌旁，双手捧着一杯冷茶，心中翻涌如潮。海瑞站在窗前，望着景王离去的方向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
这一夜，他们都没有睡。二百船粮食，十万石。这不仅是粮食，是希望，是底气，是景王给他们的承诺。他们不知道景王为什么要帮他们，但他们知道——浙江的百姓，有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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