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三千桶,怕是要卖出去。”
朱载圳淡淡道:“让他贪。现在不是动他的时候。等这盘棋下完了,再跟他算账。”
他低头看向尧姝:“来,继续认字。这个字念什么?”
尧姝歪着头看了看,奶声奶气道:“火!”
朱载圳笑了:“对,火。水火无情,要小心火烛。记住了吗?”
尧姝点头,又指着另一个字:“这个呢?”
“这个念‘安’。平安的安。”
“平安……”尧姝念了一遍,忽然问,“爹爹,宫里又着火了吗?皇爷爷会不会害怕?”
朱载圳愣了一下,将她抱起来:“皇爷爷不怕。爹爹送了好东西进宫,以后宫里就不会着大火了。你放心。”
尧姝这才放心,又低头去认字了。
十月底,裕王府传来消息——裕王妃的肚子越来越大了,太医说预产期在年底或者明年正月。裕王这些日子心情不错,每日除了会见几位内阁学士,就是在府中陪王妃。他还特意请了景王府李时珍的徒弟去诊脉,虽然李时珍留在了德安,但是他的徒弟本事也不差,回来禀告说,裕王妃胎象稳固,应该是男胎。
朱载圳听到这个消息,面色如常。他对王氏道:“裕王妃若生了儿子,就是皇长孙。父皇会很高兴的。”
王氏轻声道:“王爷不在意吗?”
朱载圳摇头:“在意什么?皇长孙也好,皇次孙也好,都是父皇的孙辈。父皇喜欢哪个,不是我们能决定的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况且,时机差不多了,就裕王府那点家底,拿什么和本王争”
王氏点头,不再多言。
窗外,十月的最后一场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将京城的街道洗得干干净净。远处的紫禁城在雨幕中若隐若现,巍峨而神秘。朱载圳站在窗前,望着那座他从小长大的宫殿,心中默默盘算着——父皇的身体越来越差,朝中的争斗越来越激烈,裕王妃即将生产,宫中的暗流越来越汹涌。而他,站在风暴的中心,必须稳住。
他转身回到书案前,提笔写了一封信。收信人是潘季驯。信中写道:“潘大人,黄河治理初见成效,本王甚慰。但河道清淤之事,各省请款太多,朝廷拿不出这么多银子。你与靳辅、陈潢商量一下,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,优先治理最险要的几段。银子的事,本王来想办法。另外,各省河道衙门的账目,你暗中查一查。谁在贪,谁在干,一一记下。将来有用。”
信发出后,他又写了一封信给徐光启:“徐先生,江西今年收成如何?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