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下官观察,他们修的不仅是城墙,还有城内的几处暗道。”
“更可疑的是,襄王府最近招募了许多流民,说是‘开荒种地’,但下官发现,这些流民中有不少是退伍军卒,懂刀枪、会骑马。人数虽不多,但训练有素,绝非普通流民。”
朱载圳看完信,面色凝重。襄王果然有问题。
他想起前世读史书时,看到关于襄王一系的记载。正统年间,襄王朱瞻墡被议为皇位继承人,后来虽然没成,但一直心存不甘。成化年间,襄王朱见淑又被议了一次,还是没成。到了正德年间,襄王朱祐楬的父亲曾暗中联络朝中大臣,想要谋取皇位,结果事败,被削去禄米三成。如今朱祐楬继承了襄王之位,表面恭顺,实则从未放弃过野心。
“殿下,要不要把此事报给皇上?”刘墉在一旁问道。
朱载圳沉吟片刻,摇头:“不急。现在报上去,证据不足,父皇未必相信。况且,襄王在湖广经营多年,根深蒂固,若打草惊蛇,反而不好。”
刘墉道:“那殿下的意思是?”
朱载圳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德安的夜色。月光如水,洒在城外的田野上,一片银白。
“继续查。”他缓缓道,“查清楚襄王到底养了多少私兵,与哪些朝中大臣有往来,有没有私通蒙古或倭寇。等证据确凿了,再动手。”
他转身看向刘墉,目光如炬:“但有一件事,你现在就可以去做。”
“殿下请说。”
“写一份密报,把襄王的情况详细记录下来,封好,交给朱七保管。若本王有什么不测,这份密报就是铁证。到时候,自然有人会替本王讨回公道。”
刘墉心中一凛,知道殿下这是在做最坏的打算。他跪地叩首:“殿下放心,臣必尽心竭力!”
十月三十,朱载圳站在德安城头,望着北方的天际。
那里是襄阳的方向,也是京城的方向。襄王在暗中窥伺,朝中有人在虎视眈眈,浙江的迷雾还未散尽。而他,站在风暴的中心,身边是四位有孕的妻子,两个年幼的女儿,以及一群忠心耿耿的属下。
“殿下在想什么?”黄德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朱载圳回过神,淡淡道:“在想,这天下,还有多少人在暗处盯着本王。”
黄德贤低声道:“殿下,奴婢有一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说。”
“殿下在德安这些年,做了多少好事,救了多少百姓,天下人都看在眼里。那些在暗处的人,不是因为殿下做错了什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