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后若有用得着德妃娘娘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
朱载圳看罢,对王氏道:“这位张德妃,倒是个知恩的人。”
王氏道:“王爷,您在宫中多一个朋友,总比多一个敌人好。”
朱载圳点头:“正是。”
五月中旬,系统抽奖如约而至。朱载圳本以为会是什么新奇之物,结果抽到了一套《历代名臣奏议》的抄本。虽不算惊艳,但留着日后参阅也是好的。
五月十六,吉日。嘉善公主大婚。
裕王朱载坖代为主持,景王朱载圳参与典礼。兄弟二人身着礼服,并肩立于承天门外,迎送宾客。
这是朱载圳回京后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亮相。朝臣们纷纷打量这位在湖广经营四年的亲王——气度沉稳,举止得体,与裕王站在一起,竟丝毫不显逊色。
礼部尚书吴山主持仪典,一切按祖制进行。公主凤冠霞帔,乘凤辇出宫;驸马许从诚身着红袍,骑白马相迎。鼓乐喧天,彩旗飘扬,沿途百姓争相观看。
朱载圳站在裕王身侧,看着妹妹的凤辇渐行渐远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前世今生,他第一次参与这样的皇家婚礼,那种庄严与喜庆交织的氛围,让他有些恍惚。
“四弟在想什么?”裕王忽然问。
朱载圳回过神,笑道:“在想妹妹这一去,便成了许家妇。日后相见,便难了。”
裕王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四弟倒是多情。皇家女儿,嫁出去便是泼出去的水,有什么好想的?”
朱载圳摇头:“王兄此言差矣。妹妹再嫁,也是父皇的女儿,是我们的妹妹。她在许家过得好不好,我们做兄长的,总该挂心。”
裕王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四弟说得是。是本王想左了。”
婚礼结束后,朱载圳回到驿馆,继续关注朝中动向。他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。
六月初一,御史邹应龙上了一道惊天动地的奏疏。
疏中弹劾工部侍郎严世蕃十大罪状:一曰卖官鬻爵,将地方官职明码标价;二曰贪墨工部银两,仅去年一年便虚报工程款八十万两;三曰勾结盐商,垄断淮盐,牟取暴利;四曰强占民田,在江西、南直隶等地圈地五千余亩;五曰收受倭寇贿赂,私放海商,致使倭患愈演愈烈;六曰打压言官,凡弹劾严氏者皆被贬斥;七曰逾制建造府邸,规模堪比亲王府;八曰勾结太监,窃取宫中机密;九曰纵容家奴,鱼肉乡里;十曰欺君罔上,屡次以次充好供奉内廷。
每一条罪状后都附有详细证据,时间、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