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管吧?”
朱载坖稍稍安心,却仍有一丝隐忧:“可本王听说,景王派人去华亭了,说是‘公主府筹备’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”徐阶笑道,“公主府筹备,最多是买宅置产,与地方政务无涉。华亭知县是咱们的人,县丞、主簿皆是当地士绅门生,景王插不进手。”
朱载坖点头,不再多言。
他不知道的是,此刻华亭县内,胡雪岩的商队正以“粮行分号”为名,悄然买下一处宅院。宅院紧邻县衙,三进三出,后院直通河道。门上挂的虽是“德安粮行”的招牌,里面住着的,却是景王府派来的账房、管事。
这些人,名义上是“公主府筹备人员”,实则是深入江南的探子。
严府后堂,严世蕃正与几位心腹密谋。
“父亲,景王在湖广又是治水又是养马,手伸得越来越长了。”严世蕃道,“咱们是不是该动一动?”
严嵩闭目养神,缓缓道:“动什么?”
“江西啊。”严世蕃压低声音,“徐光启在江西,借着救灾的名义,到处安插人。咱们的人递话回来,说那些‘农士’每到一处,就教百姓种马铃薯、修水利,百姓都念景王的好。再这么下去,江西就要姓朱了——是朱载圳的朱!”
严嵩睁开眼,目光锐利:“那就把人派过去。”
“父亲的意思是?”
“吏部考核在即,咱们也举荐一批人去江西。”严嵩道,“要选能干的人,去跟徐光启争。争得过,江西还是咱们的;争不过,也能给他添堵。”
严世蕃恍然:“父亲高明!儿子这就去办。”
严嵩又补充:“南直隶也不能放松。华亭是公主食邑,咱们插不进手,但松江府其他县,还有应天府、苏州府,都是肥肉。让赵文华去活动活动,争取补几个实缺。”
“是!”
十一月的德安,虽已入冬,城外校场上却热火朝天。
第三卫新军五千人,经过三个月招募、筛选、训练,已初具规模。卢象升将柘林之战的经验编成《新军操典》,每日亲自督练。
这一日,朱载圳亲临校场检阅。
五千新军列阵于校场之上,队列整齐,军容肃穆。前排是燧发枪手,枪管在阳光下闪着寒光;中排是手榴弹兵,腰间挂满“震天雷”;后排是长矛手,长矛如林。
卢象升立于将台之上,手持令旗。一声令下,燧发枪手举枪、瞄准、击发——枪声如爆豆,硝烟弥漫。紧接着,手榴弹兵冲出,模拟投掷——一枚枚训练弹落入敌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