圳微笑,“观先生气象,如沧海明珠,必是胸有丘壑之人。不知先生于海防,有何高见?”
郑若曾见景王言辞恳切,便也不藏私,将“御海洋、固海岸、严城守”三策娓娓道来。说到关键处,他甚至取出一幅未完成的《万里海防图》草稿。
朱载圳一看那地图,心中剧震!
这图式、这思路——分明是近代海权思想的雏形!这个郑若曾,竟有如此超前眼光!
“先生此言,振聋发聩!”朱载圳由衷赞叹,“自古防边皆在陆地,先生首倡‘御海洋’,实乃开千年新局!若此策得行,倭患可平,海疆可靖!”
郑若曾没想到景王理解如此之深,激动道:“殿下真乃知音!学生游说多年,皆被视为奇谈怪论,唯殿下与胡部堂识此策价值!”
朱载圳趁热打铁:“本王藩邸有些奇巧工匠,擅制器械。若先生需要,可派人至德安,本王助先生研制新式战船、海防火炮。”
郑若曾深深一揖:“殿下厚谊,学生铭记!”
【叮!检测到特殊人才郑若曾对宿主产生‘知己之感’与‘效死之愿’,是否使用‘绝对忠诚’锁定?】
“确认!”
胡宗宪在一旁看着,心中复杂。他看得出,郑若曾是真心折服于景王的见识。这位王爷,收揽人心的手段,当真了得。
八月二十五,朱载圳离开杭州,沿运河北上。此行的收获超出预期——虽未收服胡宗宪,却意外得了郑若曾这海防奇才。更妙的是,郑若曾仍在胡宗宪幕中,未来可通过他间接影响东南海防建设。
行至淮安府境,朱载圳忽起意,要看看漕运枢纽现状。
九月初二,船抵淮安。知府闻景王至,率属官迎候。朱载圳婉拒宴请,只带数名护卫,便服巡视清江浦漕船码头。
码头繁忙,漕船云集,力夫如蚁。朱载圳正观漕运,忽闻前方喧哗。
挤进人群,见一青袍官员正在审案——竟是当街设案!案前跪着三名漕丁,旁立一名趾高气扬的锦衣千户。
那青袍官员年约三旬,面容端方,目光如炬:“尔等漕丁,状告漕运千户所克扣工钱、殴打民夫,可有凭证?”
漕丁泣诉:“青天大老爷!小人等搬运漕粮三日,该得工钱九百文,千户所只给三百,去理论反遭毒打!这是账本,这是伤证!”
锦衣千户冷笑:“王推官,漕运之事自有漕督衙门管辖,你淮安府推官越权了吧?”
原来这青袍官员便是淮安府推官王用汲。
王用汲不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