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:清流攻讦,嘉靖态度(2 / 3)

裕王心中一沉:“那阁老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臣的意思,殿下什么都不必做,什么都不必说。”徐阶起身,“静观其变。若皇上问起,殿下只需说一句‘四弟有功,儿臣欣慰’——这便是圣君之量。”

裕王苦笑:“徐阁老,你说……四弟是不是真的比我强?”

徐阶正色:“殿下,天子不在于能治一府,而在于能御天下。景王长于实务,殿下当养圣德、聚贤才、观大势。来日方长。”

于此同时,西苑精舍,嘉靖帝将两封奏疏并排摆在案上,看了很久。

吕芳侍立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

“吕芳。”嘉靖忽然开口。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你说,朕这两个儿子,谁最像朕?”

吕芳心头一紧,这话如何答得?他斟酌道:“主子,两位位殿下皆是龙种,各有千秋。裕王殿下仁厚,景王殿下干练……”

“干练?”嘉靖打断他,“是太干练了。干练到能引来麒麟,能亲临战阵,能让御史用‘玄武门’来比。”

吕芳跪下:“主子明鉴,奴婢不敢妄议。”

嘉靖却不理他,自顾自道:“朕登基三十四年,什么祥瑞没见过?嘉靖二十年,河南献白龟,朕信了,封它‘仙龟’,结果第二年黄河决口,淹了八县。嘉靖二十五年,四川献五色灵芝,朕信了,炼了丹药,结果腹泻三月。”

他顿了顿:“朕修道多年,深知天命难测。麒麟也好,祥瑞也罢,若真是天意,自会让天下太平。若只是人为……”他冷笑一声,“那就看他们能演到几时。”

吕芳小心道:“皇爷圣明。那这两封奏疏……”

“留中不发。”嘉靖淡淡道,“告诉他们,朕‘知道了’。”

“是。”

三日后,朝臣们等来了皇帝的回复——只有三个字:“知道了。”

再无下文。

邹应龙、何维柏面面相觑,不知这“知道了”是褒是贬。徐阶心中暗叹:果然,皇上最忌的,就是臣下挑拨天家。

严嵩则嘴角微扬——清流与景王,梁子结下了。

嘉靖的冷处理,并未平息暗流。

相反,西苑的沉默,让更多人开始猜测:皇上究竟是什么意思?是护着景王,还是懒得理会?

茶馆酒肆中,士大夫们交头接耳:

“听说了吗?景王在德安斩了十一颗人头,都是自己亲手砍的!”

“藩王亲自上阵,这成何体统?难怪邹御史说他有‘燕王’之志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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