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二十,元宵节刚过,另一道震动天下的旨意颁行:《宗藩条例》。
条例核心之一:大幅削减宗室俸禄。“亲王岁给米二千石,郡王一千石,镇国将军六百石……”相比以往亲王动辄万石、郡王数千石的岁禄,堪称腰斩再腰斩!同时严格限制宗室仕宦、营生,将宗室牢牢圈养在封地。
圣旨一下,天下宗室哗然!尤其湖广,宗室人口众多,盘根错节,顿时怨声载道。
几乎与《宗藩条例》消息同时抵达德安的,是第一批前来“哭诉”的底层宗室。
来的是十五位底层宗室,有奉国中尉、辅国中尉,甚至还有几个连爵位都没有、仅靠微薄禄米过活的宗室远支。他们衣衫普通,面有菜色,在王府门前跪倒一片,哭声震天。此时景王府尚在“素服十日”期内,白幡未撤,更衬得这群宗室凄惶无助。
“景王殿下!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!”
“两千石!亲王才两千石!这让我们这些旁支怎么活啊!”
“殿下,湖广粮价本就高,这一削减,家里几十口人真要喝西北风了!”
“求殿下看在同宗份上,给我们这些穷宗室一条活路吧!”
王府侍卫上前维持秩序,却不敢强行驱赶。袁炜匆匆出来,见众人悲切,又值王府丧期,只得先将为首的几位请入王府偏厅,并速报朱载圳。
朱载圳闻报,仍是一身素服来到偏厅。只见厅内十五人,年纪从二十到五十不等,个个愁眉苦脸,见他到来,纷纷下跪,哭声又起。
“诸位宗亲请起。”朱载圳声音温和却带着疲惫(连日哀悼的效果),虚扶一下,“值此丧期,本不宜待客。然宗亲困苦至此,本王亦不能闭门不见。”他示意看座,目光扫过这些人。系统地图显示,这些都是湖广各王府的远支旁系,地位低,禄米少,日子本就紧巴,《宗藩条例》对他们简直是灭顶之灾。他们此刻找来,一是走投无路,二也是听说自己“仁厚”,且封地内似乎“有些办法”。
“朝廷新例,本王亦难更易。”朱载圳开门见山,先摆明难处,见众人神色更黯,话锋一转,“然血脉相连,宗亲生计困顿,本王岂能坐视?本王就藩德安不久,薄有庄田,去岁试种新稻,略有收成。或可略尽绵力,与诸位宗亲共度时艰。”
他拍了拍手,姜云带人抬上几个酒坛,正是波特酒。琥珀色的酒液斟入银杯,浓郁的甜香果味顿时弥漫开来。
“此乃海外番邦之酒,性烈而醇厚。诸位宗亲且饮一杯,暖暖身子,宽宽心。丧期本不宜饮宴,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