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既是职责，也是监视，他心知肚明。

在仪真卫两艘哨船引导下，船队继续西行。江面愈发开阔，商船、漕船、渔船往来如织。行至午后，前方江面出现一片沙洲，水道分叉。引航的千户指示船队走南侧主航道。

就在这时，系统地图上，沙洲北侧那片标注为“水流湍急，多暗礁”的支流区域，突然有几个红点闪烁，旁边标注：“小型船只聚集，形迹可疑。”

几乎同时，负责瞭望的潜龙卫也发出警示：“殿下，左前方沙洲后，有数艘快船隐匿，疑似窥探！”

朱载圳眼神一凝。水匪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“传令各船，加强戒备，弓弩火铳准备。通知引航千户，提高警惕。”朱载圳沉声道。他并未慌张，前世处置过各种突发事件，此刻反而异常冷静。

船队保持队形，小心通过沙洲。那几艘隐匿的快船并未冲出，只是远远尾随了一阵，便消失在水道岔口。

引航的千户似乎也松了口气，解释道：“殿下勿忧，此辈宵小，惯于僻静处窥伺落单商船，见殿下仪仗严整，不敢造次。”

朱载圳点点头，心中却存了疑。那些船出现的位置和时机，有点巧。是真的水匪，还是有人想试探他的反应和护卫力量？

傍晚时分，船队抵达南京城外长江东岸的上新河码头。南京，大明留都，六部俱全，城高池深，龙盘虎踞。但因皇帝长居北京，此地更多是勋贵、守备太监、留都官员及大量致仕官僚的聚居地，政治氛围复杂而微妙。

按照规制，亲王过境南京，需向南京守备衙门报备，并可申请入城觐见孝陵（朱元璋陵寝）。但朱载圳此时是“闭门思过”之身，嘉靖并无特旨允其入南京，他也不想节外生枝。

“就在上新河码头停泊过夜，补充给养，明日一早启程。向南京守备衙门递个文书，说明情况即可，不必请求入城。”朱载圳吩咐，“另外，以本王名义，备一份寻常仪礼，送至魏国公府，就说路过南京，未能拜会，聊表心意。”礼是送给徐鹏举的，既是回应他之前的赠酒，也是维持联系。

“是。”袁炜应下。

夜幕降临，南京城灯火璀璨，倒映在江水中，恍若星河。朱载圳没有下船，只在甲板上远眺那座雄伟的城池。他知道，这座城市里盘踞着太多势力，现在还不是深入接触的时候。

忽然，姜云悄然而至，低声道：“殿下，我们留在仪真卫引航船上的兄弟听到些闲谈。那几艘可疑快船出现后，引航的军士私下嘀咕，说‘那伙人平时不见在这一带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