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本王船队头上,如此胆大包天,若说主官毫不知情,诸位信么?”他目光扫过在场官员,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钱福身上,“更何况,本王离京时,父皇训诫,要本王闭门思过,静心读书。然则,若眼见蠹虫蛀蚀国本,盘剥百姓,甚至藐视天家威严,而因恐‘耽误行程’便置之不理,这书,读来何用?这过,思之何益?”
他声音渐高,带着一股凛然正气:“今日之事,绝非区区胥吏舞弊那么简单!这是贪渎!是坏法!是辱及朝廷体面!本王既逢其会,断不能袖手旁观!”
说罢,他不再看周延,直接下令:“姜云!”
“属下在!”
“持本王令牌,即刻带人进入钞关衙门,封锁账册档房,扣押王书办及一应相关胥吏!传本王话:凡有商民苦主,皆可前来申诉举证,本王在此,为他们做主!”
“是!”姜云大声领命,带着一队如狼似虎的潜龙卫,直奔钞关衙门而去。守卫的税丁见这架势,哪敢阻拦。
钱福双腿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。周延脸色铁青,嘴唇翕动,却再说不出一句话。景王这是要动真格了!而且直接绕开了他们所有地方官员,以亲王身份强行介入!
李文昌心中震撼,更有一丝凛然。这位景王殿下,看似温和,行事却如此果决狠辣,不留余地!他不敢再犹豫,立刻拱手:“殿下英明!下官这就调派州衙三班衙役,听候殿下差遣,协助查案!”
马彪也适时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漕运衙门护卫,亦听殿下调遣,维持码头秩序,防止奸人作乱!”
风向瞬间明朗。
朱载圳微微颔首,对李文昌和马彪道:“有劳李知州、马参将。此事,就由本王主理,李知州协理,务必查个水落石出,给朝廷、给商民一个交代!”
他目光再次扫过面无人色的钱福和眼神阴鸷的周延,语气恢复平静,却更显森然:“至于钱主事……在案情未明之前,就请暂留驿馆,‘协助’调查吧。周副使,你以为如何?”
周延咬牙,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殿下……处置妥当,下官……无异议。”
大局已定。
接下来的半日,临清码头变成了临时公堂。在潜龙卫和州衙衙役的维持下,闻讯而来的商民苦主络绎不绝,哭诉钞关种种盘剥。姜云带人从钞关账房搜出的账册,更是触目惊心。那王书办没挨几下板子,就把钱福如何授意、如何分赃供了个一干二净。
铁证如山。
傍晚,朱载圳在临时征用的驿馆大堂,召集李文昌、周延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