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烫手山芋。卫中同僚私下都叫他‘冷面阎罗’——断案如神,却也冷面冷心,得罪了不少人。”
“不得志,有能力,有背景却反受其累……”朱载圳若有所思,“他最近在办什么案子?”
姜云回忆道:“前几日听说,南城兵马司报上来一桩无头尸案,死者是个落魄秀才,死状蹊跷,南城查了几天没头绪,推给了五城兵马司,五城兵马司又踢到了北镇抚司。这种没油水、难破获、又可能牵扯文官体面的案子,最后多半落到了陆绎头上。”
“无头尸案?落魄秀才?”朱载圳眼神微动,“具体地点?”
“崇文门外,打磨厂附近的一条暗巷。”
“打磨厂……”朱载圳沉吟片刻,“那里临近会同馆(接待外藩使节之所)和几条商街,鱼龙混杂。一个落魄秀才死在那里……有意思。”
他看向姜云:“明日一早,你随我出府一趟。不必声张,便服即可。”
“殿下要亲自去案发现场?”姜云一惊。
“去看看。”朱载圳语气平淡,“身为亲王,体察民情,关心京畿治安,也是本分。何况……本王对破案,也有些兴趣。”
次日清晨,天色微明。
朱载圳只带了姜云和另一名同样被收服的护卫,三人皆作寻常富家公子打扮,骑马出了景王府侧门,直奔崇文门外。
打磨厂一带已是熙攘。沿街多是铁匠铺、木工作坊,叮当之声不绝于耳,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木屑的味道。绕过几条街巷,便到了姜云所说的那条暗巷。
巷子狭窄幽深,青石板路面湿滑,两侧是高耸的砖墙,遮住了大部分阳光。即便在白天,也显得阴森。巷口已被兵马司的差役用绳索拦住,两个懒洋洋的兵丁守着,禁止闲人进入。
朱载圳在巷口不远处下马,示意姜云上前打听。
姜云塞给兵丁几个铜钱,低声问了几句,回来禀报:“殿下,案子确实是北镇抚司接了,陆百户正在里面查勘。已经查了两天,似乎还没什么进展。”
正说着,巷内走出几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,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,身穿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,身形挺拔,面容冷峻,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色和锐气。他正低头与身边一个作吏员打扮的人说着什么,语速很快,手指在虚空中比划。
正是陆绎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锦衣卫力士,还有一个穿着南城兵马司号衣的副指挥,满脸谄笑,亦步亦趋。
“……现场脚印杂乱,但有两种靴印较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