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不了她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阳光从正中偏移,照在赛场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尘土在光柱中缓缓浮动,像无数细小的虫。
看台上的人越来越少,可仍有几个身影留在原地,不肯离去。那个黑衣男子依旧坐在第二排,双手交叠,目光如钉。东侧廊柱后也站着一人,身形瘦削,手指始终按在腰间兵刃上,指节发白。
殷宏楚知道,这些人还没放弃。
他们只是在等——等她松懈,等她受伤难支,等她不得不转移位置。只要她一动,就会露出破绽。
可她不会动。
她站在这里,不只是为了守住一个玉匣,更是为了守住门派的脸面。今天她若在这里被人逼得交出战利品,明日整个门派都将沦为笑柄。那些曾经轻视他们的人,会更加肆无忌惮。
她必须守住。
不只是为了奖品,更是为了尊严。
她缓缓吸了一口气,将玉匣抱得更紧。左膝的痛感越来越清晰,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来回锯割。她额角渗出一层薄汗,顺着鬓角滑下,滴落在衣领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萧玄察觉到她的异样,侧目看了一眼。他知道她撑得很苦,但他不能替她扛。这种时候,任何示弱都会被当成突破口。
他只能站在她身边,用身体挡住可能的攻击角度,用气势压住蠢蠢欲动的人心。
他往前半步,肩膀几乎与她相触,低声道:“还能撑?”
她点头:“能。”
一个字,干脆利落。
他不再问,只将右手悄然搭在她持匣的左臂外侧,看似扶持,实则是为了在突发情况下第一时间夺过玉匣或助她腾出手来。
这个动作很自然,像是出于关心,可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——这是无数次生死磨合出来的默契,是战斗中的协同站位。
看台上,有人开始低声咒骂。
“装什么清高!”
“受了伤还硬撑,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“等着吧,我看他们能站到几时!”
声音断断续续传来,夹杂着冷笑与讥讽。
殷宏楚听见了,但没反应。她知道这些话的目的——动摇她的意志,逼她先动,先怒,先生出情绪。可她不会上当。
她依旧站得笔直,目光冷静,扫视四周。她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一叩,节奏稳定,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存在。
萧玄也听见了那些话。他忽然笑了,笑声不大,却清晰传开:“怎么,输不起?我们赢了比赛,拿了奖品,你们不服?那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