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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队——现在!”
那不是键盘上的报警键,是把早就约好的口令从喉咙里砸出去。
门外液压扩张器的尖啸顶起来,像钢铁在啃铁皮,震得人脚底发麻。
铁门方向沉闷的撞击连成一串,节奏稳得像战鼓。
周天明脸色骤变。
“你——”
李福寿已欺身近前半步,肩背错开张丽,手肘精准顶在周天明腕骨上。
遥控器飞出去,在水泥地上滑出一道弧,撞在货架立柱上,啪嗒一声。
张丽扑过去用膝盖压住塑壳,掌心全是汗,却不敢松。
膝头发麻也不敢挪,直到王队的吼声撞进门缝,她才敢让出半寸空档,让人用证物袋角把塑壳抄进去。
她抬头看李福寿。
他肘击之后肩线仍绷着,袖口擦破一道,血线细细,他却像没觉着,只用指背把张丽往立柱后又挡了挡。
“海城公安!”
王队的吼声隔着铁皮,仍旧砸得人胸腔发麻。
“里面的人退后!贴立柱!”
周天明被李福寿反拧手臂按在货架上,脸侧贴着锈铁,呼吸又急又碎。
他竟还在笑。
“算你们狠……”
锁舌在外侧被暴力破拆,火星溅了一下,门页轰然向内掀开半扇,夜风和警灯的红蓝一齐涌进来。
王队第一个跨入,枪口下压,目光扫过全场。
“都不许乱动!”
海雾跟着往里灌,白炽灯下浮着一层细细的水汽,像有人把呼吸喷在玻璃上。
张丽下意识往侧门方向瞥了一眼——那扇通风检修口改的侧门,此刻歪敞着半边,锁舌崩断处露出新鲜的金属茬。
她刚才就是从那儿被合拢的铁皮推回仓里的。
现在,外头的光终于又从同一个方向漏进来,却不再是偷渡的缝,而是撕开的口。
两名警员扑上,膝盖顶住周天明脊背,手铐咔哒锁死。
有人厉声喝令清点货架后区,有人抬着探测仪贴近地面,脚步声在仓里来回折返,像一场迟到的清扫。
周天明被拽起来时,额角蹭了一道锈痕,像被人用红笔划了一笔。
他偏头看李福寿,又看张丽,眼底没有认输,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冷。
“游戏还没结束。”
张丽嗓子发干。
“你人都栽了——”
周天明被押着往外走,脚步却稳。
“栽的是棋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