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,傍晚七点四十。
观澜国际的书房里冷气开得很低,张丽指尖还冷着,目光却钉在案上那只证物袋。
李福寿把证物袋往灯光下推了半寸,照片里三个年轻人冲着镜头笑,像一场早就散场的戏。
林助理敲门进来,声音压得很快。
“李总,旧书房暗格里是空的。”
张丽手一抖,茶盏磕在碟上,脆响敲得人发麻。
“只剩半页纸烧过的焦边,灰里有硝味残留。”
林助理递上塑封袋。
李福寿捏着袋口,指甲掐出一道白。
“有人先一步把手伸进来了。”
张丽嗓子发干:“和桥东抹监控同一拨?”
李福寿没答,目光落在窗外。暮色一层层压下来,城市灯火像迟到的证人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,没有备注。
他点开,只有一行字——
“想知道我是谁?今晚九点,码头三号仓库,一个人来。”
张丽盯着那行字,喉咙发涩。
李福寿把屏幕侧给她看。句号停得稳稳的,圆滑得像圈套收口。
林助理在平板下拉出一条灰线。
“短信签名被剥了三次,表面境外路由,尾巴还在本城跳。”
李福寿嗯了一声。空气瞬间收紧。
张丽凑近屏幕,指尖冰凉。
“这是陷阱。”
李福寿把手机扣在掌心。
“也是门。”
张丽抓住他袖口。
“别一个人。”
李福寿手腕一翻,反握住她指尖,力道稳得像钉。
“对方不写名姓,只写时间地点,是在逼我们守规矩。”
张丽咬唇:“那就把规矩撕开。”
门铃响,王队到了。
会议室灯白得刺眼。
王队摊开地图,红圈锁住废弃电讯楼与码头货区之间的公共盲带。
“外围枪口不许对着门里,怕误伤人质。”
王队指尖在地图边缘敲了一下。
“三号仓库东侧有移动信号塔,下行频段足够被人劫持一发短信。”
李福寿抬眼。
“所以发件人可能根本不在码头。”
王队点头:“也可能故意让你以为不在。”
张丽把证物袋收回包内,拉链声在安静里发冷。
“你一个人进场,我跟王队在外围收第二层口袋。”
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