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吼如潮,杀意合围。
落风镇西头的土路上,尘土飞扬。周虚带着十名内门弟子死死咬住我,四面八方的茅山弟子、道门修士甚至官府捕快,已借着传讯符的灵光,从四面八方向镇中心收拢。
马三立护着昏迷的张承宇退到我身侧,脸色惨白,手中的困阴符只剩最后一张:“清玄,顶不住了!他们人太多,还有周虚在指挥,我们跑不掉了!”
我身后紧贴着一面断墙,桃木剑握得发白,指节咔咔作响。八年来第一次,我面对的不是厉鬼凶煞,而是曾经并肩除煞的同门,是喊着“清理门户”的师兄弟。
周虚手持玄铁长剑,剑尖滴落的血珠顺着青石路面蜿蜒,那是刚才交手时,我用正阳符逼退他留下的伤。他一脸悲恸,实则眼底藏着算计,一步步逼近:“王清玄,交出阴阳镜,束手就擒!我可求戒律院留你全尸,否则,今日必挫骨扬灰!”
“周虚,你这内奸少在这演戏!”我横剑护在马三立与张承宇身前,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,“玄阳是你杀的,阴阳镜是你盗的!匕首刻我名,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!”
周虚面色一变,随即化作滔天怒意,长剑一挥:“死到临头还敢狡辩!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,让天下人知道,我周虚为师尊报仇,天经地义!”
二十三年道行的剑气,裹挟着正阳与阴煞混合的戾气,直劈面门!
我不敢硬接,脚踏七星步,身形侧滑半尺,同时甩出三张正阳镇煞符。符纸破空,金光炸开,堪堪挡住剑气,却也让我虎口发麻,气血翻涌。
“拼了!”马三立突然掷出最后一张困阴符,口中疾念咒诀,“奇门锁形!”
符纸落地,铜钱虚影瞬间成型,暂时困住身前三名弟子。他扶着气息微弱的张承宇,声音带着哭腔:“清玄,往镇外跑!进后山密林,遁阴令还能撑片刻,我们找机会汇合!”
我心头一热,却知道不能分开。
三人在一起,还有一线生机;分开,只会被逐个击破。
“要走一起走!”我横剑横扫,逼退周虚,“承宇,能撑住吗?”
张承宇缓缓睁开眼,脸色苍白如纸,却抬手握住我的手腕,气息微弱却坚定:“清玄……守道心……别认……别认莫须有的罪……”
话音落,他再次昏死过去,却死死咬着牙,不让自己倒下去。
“好!今日就算战死,也绝不低头!”我将张承宇托付给马三立,桃木剑直指周虚,“周虚,来战!”
三人背靠背结成三角防御,桃木剑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