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彻底沉落,山间的风裹着刺骨寒意,卷着枯叶刮过后山村落。景禾领着吴雷和孙瑶踏入村口时,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死寂,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偶有昏黄的灯光从窗缝漏出,却连半点人声都听不见,唯有几声凄厉的鸦鸣,在空旷的村道上回荡,衬得周遭愈发阴森。
景禾脚步顿住,望着熟悉又破败的村落,喉结滚动,声音发哑:“之前村里还能听见鸡叫狗吠,自打阿白冤死,妖物闹得更凶,大伙都不敢出门了。”
吴雷周身正气萦绕,目光扫过家家户户紧闭的门窗,眉头微蹙,指尖轻轻摩挲着随身携带的镇魂铃,铃声轻响,细碎却清越,瞬间驱散了周遭萦绕的一缕阴冷气息。孙瑶捧着清香,神色温婉却带着凝重,轻声道:“先找村民问问情况,越详细,越能找准妖物的破绽,也好早日为白狼洗冤。”
景禾点点头,领着两人往村支书家走去。刚走到院门口,就听见屋内传来压抑的啜泣声,还有男人焦躁的叹息。景禾抬手敲门,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,屋内瞬间没了声响,半晌,才传来村支书颤抖的声音:“谁、谁啊?”
“支书,是我,景禾,我带肃灵先生和灵汐先生回来了。”
屋内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,门栓缓缓拉开,村支书探出头,看到景禾身后一身正气的吴雷、气质温婉的孙瑶,先是一愣,随即连忙打开门,将三人迎了进去。
屋内挤着好几户村民,都是村里胆子稍大的长辈,个个面色蜡黄,眼底布满血丝,神情满是惶恐。看到景禾,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,想起之前砸院子的事,脸上露出几分愧疚,却没人敢开口。
村支书拉过一把椅子让吴雷和孙瑶坐下,搓着手,语气满是急切与后怕:“肃灵先生,灵汐先生,可算把你们盼来了,这村子,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啊!”
话音刚落,一旁抱着孩子的妇人再也忍不住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孩子在她怀里瑟瑟发抖,小脸上满是惊恐。“先生,你们快救救我们家!”妇人哭得浑身颤抖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,“前几天夜里,我家男人起夜,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个黑糊糊的影子,看不清脸,就一双眼睛绿幽幽的,盯着屋里看!我男人喊了一声,那影子嗖的一下就没了,第二天,我家那头壮实的耕牛就死在了牛棚里,浑身没一点伤口,血都被吸光了,牛眼睛瞪得大大的,死得老惨了!”
她越说越怕,紧紧搂着孩子,身子不停发抖:“从那以后,夜里总听见窗外有爪子挠墙的声音,还有低低的呜咽声,孩子天天夜里哭,我们全家都不敢合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