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口的温养香火燃了整整数日,金红柔光裹着堂角,苏晓雅涣散虚弱的魂体早已彻底凝实,眉眼间再无此前被邪咒侵染的阴戾,只剩历经生死劫难后的沉静。她怀中的小婴灵,在满堂正气温养下,魂体愈发圆润饱满,褪去了初分离时的单薄,整日黏着母亲,发出软糯细碎的呜咽,懵懂天真,再无半分受过苦楚的模样。
吴雷与孙瑶守在堂中,一边紧盯城郊玄老鬼的动向,一边梳理着这段因果的根由,早前从苏晓雅的魂念碎片里,二人已摸清全部原委:她和张浩是同校同班的恋人,年少相恋意外怀孕,张浩怕被学校开除、毁了自家前程,非但不肯负责,反倒狠心拉黑失联,彻底将她抛弃。孤身无依的苏晓雅,被绝望和屈辱压垮,抱着腹中未成型的胎儿,从教学楼天台一跃而下,一尸两命,含恨化作亡魂。
此前苏晓雅被邪师蛊惑前,怨念深重缠上张浩,夜夜入梦惊扰,本就心怀愧疚又胆小的张浩,被吓得精神恍惚、昼夜难安,近乎疯魔,连课都没法去上,整个人彻底垮掉。而这场校园里的亡魂诡事,正是吴建国特意托付二人处理的心头大事,不把根由结清,终归不算圆满收尾。
“晓雅心里的坎,说到底还是张浩那番薄情抛弃,如今她魂体稳了,怨念也散了,可俩人不见一面,这因果总像悬着。”吴雷压低声音跟孙瑶商议,“再者张浩被吓成那样,也得让他当面认个错,了却两边执念,咱们也好给吴建国叔交差,彻底了结这校园鬼事。”
孙瑶轻叹点头,眼底满是唏嘘:“是啊,晓雅当初不是狠心要吓他,是走投无路的恨,如今她放下了,也该让张浩明白自己错在哪,也算给这段孽缘画个句号。”
二人循着苏晓雅残留的气息,寻到张浩的宿舍楼底。正值课间,校园里人声喧闹,张浩却独自缩在树荫最深处,头发油腻凌乱,眼底布满红血丝,眼下青黑浓重,周身裹着散不去的阴翳,整个人木讷呆滞,早已没了学生的朝气,被怨念折腾得只剩半条命,听见脚步声都浑身打颤。
“张浩,跟我们去堂口吧。”吴雷上前,语气平稳,“苏晓雅和你的孩子都在,她不会再吓你,只是把话说开。”
张浩猛地抬头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双腿一软差点瘫倒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,恐惧和愧疚交织在脸上,扭曲又难看。他这些天被噩梦缠得快要崩溃,早就知道是苏晓雅的亡魂寻来,此刻听闻堂口二字,不敢反抗,被吴雷半扶半拽地拖进了堂口。
推开门,香火暖意扑面而来,驱散了他周身的阴寒。苏晓雅抱着孩子,安安静静坐在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