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雷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,但不可否认气氛确实不错,吃完这些东西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,吴雷试探着开口。
“老婆差不多咯,我们回去补一会觉吧,晚上还要忙呢。”
孙瑶听到这话撇了撇嘴。
“唉好吧,我们的假期确实结束咯。”她在吃之前其实也拍了不少的照片,回家的路上她全部发到了自己的账号上,算是个情人节vlog。
二人回到小屋中睡到了晚上七点多,醒了之后就带上手电筒上了山,今天的行程在睡前吴雷就告诉了她,今晚是要主动出击了,为了壮胆孙瑶还拿上一包口香糖上山的时候就嚼了起来,还好有吴雷跟着,不然让她自己去她肯定是不敢的。
晚上山没有半点光。城市早已被彻底甩在脚下,连最后一丝路灯的光晕都消失在浓黑的夜色里,天地间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暗,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,死死裹住整座山林。脚下没有台阶,没有石板路,只有一条被荒草半掩的小径,在黑暗中若隐若现,勉强能辨认出曾有人走过的痕迹。风从山谷深处往上窜,冷得刺骨,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时发出呜咽似的声响,忽高忽低,像有人在暗处断断续续地哭。
吴雷和孙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走,鞋底碾过潮湿腐烂的落叶,发出黏腻的沙沙声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两旁的树木高大得吓人,枝干扭曲着伸向夜空,密密麻麻的影子压在头顶,如同无数只枯瘦的手在黑暗中抓挠。月光被树冠完全遮挡,连一丝轮廓都透不下来,只有手电的光束在林间胡乱晃动,照亮一片片湿漉漉的树皮、垂落的藤蔓和丛生的蕨类植物,其余的地方全是化不开的黑,仿佛每一片阴影里都藏着看不见的眼睛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湿冷气息,混着腐叶、泥土、霉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,吸进肺里凉得人发颤。越往高处走,风声越尖,林间的安静也越诡异,没有虫鸣,没有鸟叫,连野兽穿行的声响都消失得干干净净,整座山像死了一样,只剩下他们自己的呼吸和心跳,在黑暗里被无限放大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的林木忽然稀疏了几分。
手电光往前一照,一座半隐在山坳里的建筑猛地撞进视线——是那座野庙。
它孤零零地立在半山腰,背靠岩壁,三面被荒草和矮树包围,看上去既破旧又突兀,像一座被世界遗忘的孤坟。庙身很小,是最简陋的砖木结构,黑灰色的瓦片碎了大半,檐角耷拉着干枯的杂草和厚厚的蛛网,在夜风里轻轻晃动。庙墙斑驳剥落,露出底下发黑的泥土和碎石,几道巨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