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雷再醒来的时候是被叫名字的声音给吵醒的,但这荒郊野岭的被叫名字可不是什么好事情,看了看身边还在睡着的孙瑶,皱了皱眉,思索了一下他还是将孙瑶给推醒了。
“瑶瑶,正主应该是来了,我先假装中招,你在边上盯着点,找找正主在哪呢。”说着吴雷拿出了蓝牙耳机,与手机连接后,打开了语音直播厅,孙瑶这边只需要进入直播间就能听到吴雷那边的声音。
现在光线足够昏暗,吴雷的虹膜颜色不是纯黑的颜色,按照医学上的说法就是黑色素很少,再加上天色昏暗,吴雷的瞳孔显得是很大的,比他姥姥去世时候要好一些,但要做到和没有聚焦被控制的样子还是非常容易的,因为之前在学校因为这一点就把不少同学吓一跳,这也是吴雷当时被小看和霸凌的主要原因,主要是真的很像是一个傻子。
此时吴雷那边已经走在了梯子岭的山路上,他完全放空了思绪,赵萌这时候也可以彻底的接管他的身体,吴雷只需要发呆,让身体自行跟随声音的来源去走就可以了。
墨色浓得化不开,深山在午夜彻底坠入死寂的深渊。没有星星,没有月光,连最后一丝晚风都被浓稠的黑暗吞入腹中,天地间只剩一片化不开的黑,像被整块黑丝绒死死裹住,连呼吸都带着潮湿的霉味与腐土气息。脚下是经年累月堆积的落叶,踩上去软绵无声,却暗藏着湿滑的腐根与尖锐的碎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死神的指尖上,稍不留神便会坠入无底的深渊。
四周的林木像是蛰伏的巨兽,扭曲的枝桠张牙舞爪地伸向天空,光秃秃的枝干交错纵横,在黑暗中勾勒出狰狞可怖的轮廓,像无数双枯瘦的手,要将闯入者狠狠攥进山林的腹地。山风不知何时悄然而至,穿过枝桠缝隙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时而低沉如泣,时而尖锐如啸,混着远处不知名野兽的低嚎,在空寂的山谷间反复回荡,搅得人心头发麻,脊背不住地冒着凉气。
此时远处的孙瑶大气都不敢出,手里紧紧攥着她的手机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这是她与吴雷唯一的沟通方式,她的耳机里传来的是吴雷那沉重的呼吸声,她不敢点开手机屏幕,不敢发出半点声响,只能凭着微弱的轮廓,死死咬住前方那道飘忽的影子。那人走得极快,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,黑袍下摆扫过草丛,只留下极其细微的窸窣声,稍不留意便会被山林的杂音淹没。孙瑶屏住呼吸,放轻脚步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擂鼓般的声响几乎要盖过周遭的一切,每一次收缩都带着窒息般的压迫感。
潮湿的雾气从地底翻涌上来,黏在皮肤上,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