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诉你。”

它的声音变得飘渺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

“那年，我出了一道题。”

“就是刚才那道证明题。”

“我以为很简单，但学生全卡住了。”

“23个人，没有一个人做出来。”

“我让他们重考，他们拒绝了。”

“他们说……没脸回家。”

出卷人的声音开始颤抖：

“然后，他们集体跳楼了。”

弹幕彻底安静了。

“我成了罪人。”

“学校把我开除了，家人也不认我。”

“我一个人住在破房子里，每天写那道题，写了整整六十年。”

“我想证明，那道题是可以做出来的。”

“我想告诉他们，不是他们笨，是题太难。”

“但等我写出来的时候……”

它看着我，眼眶里流下两行透明的液体——不是血泪，是真正的眼泪。

“他们已经死了六十年。”

弹幕开始有零星的几条：

【龙国】“……”

【霓虹】“原来是这样”

【泡菜】“这BOSS也挺惨的”
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他们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
出卷人猛地抬头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他们说，不怪你了。”

出卷人愣住了。

整个教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然后，它笑了。

那种憋了六十年的笑，带着眼泪，带着释然。

“不怪我了……不怪我了……”

它的身影开始快速变淡。

最后消失的时候，它说：

“谢谢你。”

“替我谢谢他们。”

话音落下，它彻底消散。

黑板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：

【隐藏BOSS“出卷人”被超度】

【第九题通关】

【当前存活人数：2人】

弹幕：

【龙国】“超度了”

【龙国】“又一个”

【霓虹】“这副本到底多少层”

【泡菜】“还没完？”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那支掉在地上的红笔。

它慢慢化成光点，飘散在空中。

苏小小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：“林知，你没事吧？”

我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