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在等,等那个只身踏入龙潭虎穴的孙子、儿子、女婿。
在他们看来,这场面试的结局早已注定,毫无悬念。
他们此刻唯一的期盼,就是陈公念及昔日的情分,不要把事情做绝,能给裴家留最后一丝颜面。
就在这时,大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裴振鸣推门走了进来。
客厅里的三道目光,瞬间如同探照灯一般,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。
那目光里,交织着紧张、担忧,还有一丝已然做好准备,接受最坏结果的悲壮。
裴振鸣看着家人脸上写满的焦虑,心底涌起一股温热的暖流。
他清楚,无论自己在外面历经多少风雨、掀起多大的风浪,这里永远是自己最温暖的港湾,是永远的依靠。
振鸣!
赵蒙生是军人性子,最是藏不住事,也最沉不住气。
他一个箭步冲上前,一把攥住裴振鸣的胳膊,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,仿佛要检查他是否少了根头发、受了半点伤。
怎么样?你没事吧?
陈公他老人家,没难为你吧?
有没有训斥你?
有没有让你当场写检讨?
一连串急切的问题,像连珠炮一般从赵蒙生口中脱口而出。
裴振鸣看着岳父满脸焦急的模样,心底又觉好笑,又满是感动。
他轻松地笑了笑,抬手拍了拍赵蒙生的手臂,实话实说。
奶奶,爸,岳父,你们都放心吧。
裴振鸣的声音沉稳,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面试很顺利,陈公的反应特别好,我们聊得十分投机。
最后……嗯,他老人家还特意表扬我了。
这话一出,客厅里原本就凝重到极致的空气,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如果说之前的安静,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蛰伏,那么此刻的寂静,便是连一丝风都停滞的、令人窒息的真空。
裴一泓来回踱步的脚步猛地停住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赵蒙生攥着裴振鸣胳膊的手,也瞬间僵住,一动不动。
吴爽那一直望向窗外的目光,也缓缓转了回来,落在裴振鸣身上。
三人的脸上,浮现出如出一辙的神情。
先是满脸错愕,紧接着,那错愕便迅速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失望、痛心,甚至还有一丝“这孩子是不是受了刺激,精神失常了”的担忧。
“混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