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老!吴老!”小张的声音里满是惊惶。
赵蒙生和裴一泓脸上的笑意瞬间散尽,二人不约而同地起身。
能让李公的贴身秘书慌成这般,定然是出了天大的事。
吴爽端着军用保温杯的手,稳如磐石。
她缓缓抬眼,望向眼前眼眶泛红、几欲落泪的年轻人,语气依旧平静:“慌什么?天塌下来,自有撑着的人。”
这句沉稳的话语仿佛有定心之效,让小张剧烈起伏的胸口稍稍平复。
他大步冲到吴爽面前,全然不顾上下级礼数,俯身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、颤抖如蚊蚋的声音挤出几个字。
“吴老,出大事了!真的出大事了!”
“陈……陈公,他来了!”
这话如惊雷炸响!
吴爽手中的保温杯猛地一晃,滚烫的茶水险些泼洒出来。
她那张历经百年风雨、素来处变不惊的脸上,竟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“你说谁?”她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细微的颤抖。
小张的声音里满是惊惧:“是陈公!赵老当年的老首长,陈公他老人家!”
“他说,要亲自来当这次的主考官!”
这句话,宛若九霄劈落的黑雷,狠狠砸在休息室里每个人的心头!
裴一泓只觉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,彻底懵了。
陈公?他怎会突然赶来?
赵蒙生的反应则更为强烈。
这位从南疆战场枪林弹雨中浴血拼杀出来、纵使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军中老将,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无比凝重。
他眉头紧拧成川字,想说些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,一个字也吐不出。
作为赵凯的儿子,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,“陈公”二字,对赵家、对裴家而言,意味着何等分量。
那不仅是发自心底的敬畏,更是刻在骨血里、毫无条件的绝对服从。
陈公的性子,他也比谁都了解。
刚正不阿,铁面无私,眼里半点沙子都容不下。
他最痛恨的,就是后辈仗着父辈功绩搞特殊、走后门,借着家族的光谋私利!
完了!
赵蒙生的心底,只剩这两个冰冷的字。
陈公偏在这个节骨眼出现,还要亲任主考官,用意再明显不过。
他根本不是来为裴振鸣撑腰的,而是来算总账的!
要将李公、裴家、赵家,所有牵扯进这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