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为了裴振鸣的事,特意跑这一趟?
李公绞尽脑汁,也想不透其中缘由。
就在李公思绪翻涌、心力几近耗尽时,陈老终于有了新的举动。
他没有理会李公让出的主位,反倒拉过旁边一张闲置的椅子,放在了主位侧后方。
他未入局参与这场博弈,而是选了一个能将整桌局势尽收眼底的位置。
自成一派,冷眼旁观。
这个简单的动作,让李公的心,又往下沉了三分。
陈老缓缓坐下,那双饱经岁月沧桑的眼睛,终于从冰冷的桌椅名牌上移开,重新落在李公身上。
“小李啊。”
他开口了,声音并不洪亮,甚至带着几分老人特有的沙哑,可每一个字,都如千钧巨石,狠狠砸在李公心头。
“你们今天在这儿,是要搞一场……特殊的面试吧?”
“特殊”二字,陈老语调毫无起伏,可听在李公耳中,不啻于一声惊雷炸响。
李公的后背,瞬间被冷汗浸透。
他听出来了,这是专程来兴师问罪的。
陈老,对这件事极为不满。
“陈老,您……您听我解释。”李公喉咙发干,强自镇定,飞快组织着语言,“这……这是一次常规的干部选拔任用流程。
裴振鸣同志的情况比较特殊,他主动申请前往汉东,组织上出于爱护和负责的考虑,想在正式任命前,多听听他本人的想法。规格上……规格是稍高了些,主要是为了体现我们对这件事的重视。”
这番解释,李公自认天衣无缝。他将一切归为“组织程序”与“爱护干部”,试图将这场面试,从一场即将上演的政治作秀,拉回冠冕堂皇的正规轨道。
然而,陈老听完这番话,脸上毫无表情变化。
他只是不置可否地,从鼻腔里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只有一个字。
既未肯定,也未否定。
可就是这一个字,却像一把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李公心上。
李公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他清楚,自己的这番辩解,在陈老面前何其苍白无力。
这位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老人,这辈子见过的场面、经历的风浪,比他李公吃过的饭都多。任何想在他面前耍花腔、粉饰太平的做法,都只会显得无比幼稚可笑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钟正国和刘源清二人,更是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,引来这位大人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