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序必须走完,而且要办得高规格。”
“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组织对这件事十分重视,对这个年轻人,同样寄予厚望。”
李公的目光依次扫过钟正国与刘源清的脸,一字不落地转达了吴爽电话里的核心话语。
“老太太吩咐,‘不能让他觉得是被家族硬压下去的,要让他感受到,是组织出于爱护,综合考量其能力与汉东的复杂局势后,为他着想,才让他体体面面退场。’”
话音落定,办公室的气氛再度陷入凝滞。
钟正国与刘源清对视一眼,从彼此的眼神中,都读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愠怒。
这哪里是出面求情,分明是指手画脚、发号施令!
吴爽这通电话的真实用意,根本不是平息风波,而是掌控事态走向。
她不仅要让孙子毫发无损地从这场麻烦中全身而退,还要借着这次机会,依托中枢平台,为裴振鸣的“体面退场”完成一次无可挑剔的政治背书。
“让她孙子留足体面,那我们的体面又该放在何处?!”
中组部的刘源清再也按捺不住,眉头紧拧,一声冷哼,声音虽轻,字字却似从齿缝间挤出,满是压抑的怒火。
“我们两个部级干部,手头堆着无数关乎国计民生的紧要工作,如今反倒要被拉来,陪着一个靠家族关系到部委镀金的毛头小子演这场戏?就为了让他落个体面?简直荒唐至极!”
刘源清心中的愤懑几欲喷涌。
他主抓人事工作,最看重规矩与流程,吴爽这般直接绕开所有制度规则,凭个人影响力强行敲定事情走向的做法,在他看来,是对组织原则最赤裸裸的践踏。
他只觉自己和钟正国,就像被请来给贵公子陪读的书童,看似身份尊贵,实则不过是烘托场面的摆设,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。
发改委的钟正国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。
他虽不如刘源清那般直接发作,但紧抿的双唇与微眯的眼眸,已然将内心的不满展露无遗。
“李公,恕我直言,这事不合规矩。”
“为了这个镀金官二代的脸面,兴师动众搞这么大场面,传出去,对组织的公信力也是一种损害。”
钟正国沉声开口,试图从“规矩”与“组织形象”的角度,表达自己的反对之意。
李公似早料到二人会有这般强烈的反应,脸上的苦笑丝毫未变,不紧不慢地从身旁半旧的公文包里,拿出两个未封口的厚牛皮纸信封。
他一言未发,只是将两个信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