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任指挥使毛骧，功勋卓著，最后是什么下场？

他蒋瓛自己，这些年来为皇帝办了多少阴私之事，得罪了多少人？

一旦皇帝不再需要他，或者为了平息某些怒火，他的结局，恐怕比毛骧好不到哪里去！

他原本已经近乎绝望，只是机械地履行着职责，等待着那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。

可是现在……不一样了！

如果……如果朱晨真的是皇长孙，而且看皇帝的态度，极有可能要认回他，甚至……考虑到太子的身体状况，以及皇帝对允炆殿下隐约的不满……蒋瓛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
他从朱晨的作为中，看到了对情报工作的重视（黑冰台），看到了不同于深宫皇孙的狠辣与能力，看到了……一种更广阔的可能！

依附太子？

太子体弱，且对他蒋瓛未必有好感。

依附皇孙允炆？

那个被文人围绕、看似仁弱实则可能刻薄寡恩的少年？

或许……或许这位流落在外、手段非凡的“先虞怀王”，是一个更好的选择？

一个可能改变他蒋瓛命运的选择！

风险巨大，但收益……也可能无法想象！

蒋瓛的眼神，从最初的震惊茫然，逐渐变得冷静，进而燃烧起一种赌徒般的炽热。

他迅速捡起地上的画像，小心卷好。

又将那块“英”字玉佩，紧紧攥在手心，冰冷的玉质此刻却仿佛烫手。

他整理了一下衣袍，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属于锦衣卫指挥使的、阴冷而恭谨的表情，大步走出了档案库。

“备马！

立刻进宫！”

他沉声下令。

暖心殿。

朱元璋刚回来不久，换上了常服，心情却依旧激荡不已。

他独自在殿内踱步，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朱晨（雄英）那些霸气四溢的话语，心中那份老怀大慰与重新燃起的希望，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
但同时，作为皇帝，他也立刻想到了许多需要处理的事情。

首当其冲，就是蒋瓛那边的调查！

“这个蒋瓛！

办事如此拖拉！

这都几天了？

连朱晨……连那孩子的确切来历都查不清？

废物！”

朱元璋皱着眉，心中暗自恼火，甚至开始盘算着，是不是该好好整顿一下北镇抚司了。

毛骧之后，这帮家伙是不是太懈怠了？

就在这时，殿外太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