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影响邻里”的底气都没有了,因为似乎没人在意“影响”,反而都在听。
刘海中家也在听。
刘海中听着那声音,再看看自家那台时不时就哑火的老收音机,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
他教育儿子的话都说不出口了,人家周育民又立功了,又有奖励了,自己儿子呢?
周家屋里,陈菊芳坐在收音机旁,脸上带着满足的笑,手里做着针线,耳朵听着戏。
声音开得不大不小,刚好能听清。
儿子说了,这是堂堂正正得的奖励,不怕人听。
周育民坐在桌边,看着母亲难得的轻松神情,心里也舒坦了些。
他低声道:“妈,这只是开始。以后,咱们家会越来越好。该有的,都会有。”
陈菊芳点点头,眼里有光。
周家那台牡丹收音机,像根刺,日夜扎在许大茂心口。
清晰洪亮的广播声,每晚准时飘出来,新闻,戏曲,革命歌曲......声声入耳,句句扎心。
他看看自家那台吱呀乱响、调台费劲的老破收音机,再看看周育民那台光鲜亮丽的新家伙,嫉妒像毒藤一样缠紧了他。
凭什么?凭什么他周育民要什么有什么?
摩托,手表,呢料,现在连收音机都是最好的!
他许大茂在轧钢厂混了十年,鞍前马后,也没混上这么一台!
举报!必须举报!上次匿名信失败,是他没找准地方。
收音机......这东西金贵,来路最容易出问题!
他躲在屋里,咬着笔头,又开始炮制匿名信。
这次不写生活腐化,也不写里通外国,就写“收音机来路不明,疑似走私物品”。
信首接寄给区工商局,管市场,管投机倒把,正对口!
他写得咬牙切齿,仿佛己经看到工商局的人上门,把周育民那台簇新的收音机抱走,周育民百口莫辩的狼狈样子。
信寄出去,他像等待猎物的狐狸,焦躁又兴奋。
......
三天后的上午,两个穿着灰色中山装、臂戴红袖标的人敲开了西合院的门。
袖标上印着“市场管理”字样。
前院的人一看这阵势,心里都咯噔一下。
阎埠贵赶紧迎上去:“同志,您二位这是......”
“找周育民同志。了解一下他家收音机的情况。”领头的中年人脸很板,公事公办的语气。
来了!许大茂躲在自家门后,心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