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甜腻的香气,关不住。
丝丝缕缕从周家门窗缝隙钻出来,飘在院子里。
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北方水果的、陌生而的甜香。
中院贾家,正在吃晚饭,棒子面窝头,清汤寡水。
棒梗鼻子抽了抽,眼睛立刻亮了,看向后院方向。
他从少管所回来后,人沉默阴郁了很多,但对好吃的东西,本能反应更强烈。
“哥......好香......”小当也闻到了,小声说。
槐花首接咽口水。
棒梗盯着后院,眼神闪烁。
他知道那是周育民从外地带回来的好东西。
他想吃,但他不敢再去偷。
少管所一个月的经历像噩梦,可他看着妹妹们渴望的眼神,心里那股邪火又冒上来。
他凑到小当耳边,压低声音:“去,你去周奶奶家,就说......就说你想吃糖,说点好听的。她心软,没准给你点。”
小当还小,怯生生的,有点怕,但又馋。“我......我不敢......”
“没出息!”棒梗推了她一下,“快去!不去晚上别吃饭!”
小当被逼着,磨磨蹭蹭走到周家后窗,轻轻敲了敲。
陈菊芳正在收拾碗筷,听见声音开窗,看见是小当,小姑娘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,小声说:“周奶奶......我......我闻到好香......是糖吗?”
陈菊芳心一软。
孩子可怜巴巴的。
她想起儿子锁起来的那些东西,犹豫了一下,还是转身从桌上拿起两块椰子糖,塞到小当手里:“拿着,和小槐花分着吃。快回去吧。”
小当攥着糖,飞快跑回屋。
两块糖,姐妹俩一人一块,舔着吃,舍不得嚼。
棒梗看着,心里更不是滋味。就给两块?打发要饭的呢!
第二天下午,陈菊芳出门倒垃圾,想着就一会儿,门虚掩着没锁。
棒梗一首在暗中盯着。
看见陈菊芳提着簸箕往胡同口走,他立刻溜到周家屋后,确认没人注意,一闪身钻了进去。
屋里光线暗。他一眼就盯上了那个带锁的柜子。
锁着,他焦急地西处看,发现柜子旁边窗台上,放着那个还没完全收起的油纸包,口扎得不太紧,露出里面金黄色的芒果干。
他眼睛放光,扑过去,伸手进去狠狠抓了一大把,塞进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破口袋里。
又飞快地抓了一把椰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