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这样挺好,让他们知道,咱家的东西,是靠硬本事得来的,谁也拿不走,谁也甭想占便宜。”
陈菊芳听着儿子的话,看着他坚定自信的眼神,心里的担忧慢慢散去一些。
儿子说得对,以前忍气吞声,日子也没见好过。现在儿子有出息了,是该挺首腰杆。
“妈信你。”她点点头,摸了摸那光滑的咖啡罐子,“这东西......咋吃?”
周育民笑了:“这叫咖啡,外国人喝的,提神。改天我弄个壶,煮给您尝尝。”
晚饭后,周育民照例把今天新得的文件和特供证锁进铁箱。那个油纸包着的黄油,他想了想,也放了进去。这东西太扎眼,香味也独特,不能随便放。
夜深了,院子里静悄悄。
但周育民躺在床上,却没有立刻睡着。工资又涨了,奖励又多了,看似风光无限。
可张建国的提醒,李处长眼中的担忧......都让他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高处不胜寒。
他现在,己经站到了一个更容易被看到,也更容易被攻击的位置。
另外,到了科长级别,可是有希望配摩托车的!
他己经提前了解过,他这个岗位,有很大希望升级配车。
毕竟自己功劳摆在那里,就算有人不服,也没人会当着自己面说闲话。
没到两个月,外贸科便迎来规模扩张。
周育民终于名正言顺做实科长的头衔。
同时,部里给周育民配了一台轻便摩托车,用于工作出差通勤。
虽然是翻新的,不过在这个年代有这样的条件,己经非常不错了。
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胡同午后的宁静。
那声音不大,但低沉有力,和自行车的链条声、板车的轱辘声完全不同。
它像一头陌生的金属野兽,喘着气,驶进了南锣鼓巷。
周育民骑在一辆翻新的、草绿色的轻便摩托上。
上海产,车身线条流畅,油箱锃亮,黑色的皮座厚实。
戴着单位配发的防风镜,控制着车速,拐进了95号院大门。
“突突突......”摩托的排气管喷出淡淡的青烟,引擎声在相对封闭的院子里被放大,震得窗户纸都在微微发颤。
前院正在下棋的阎埠贵和另一个老头,棋子“啪嗒”掉在棋盘上。
两人同时抬头,目瞪口呆。
中院水池边洗衣服的妇女们,手停在了半空,肥皂泡顺着水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