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......写去区里,写得更狠!
他爬起来,披上棉袄,蹑手蹑脚走到外屋。
娄晓娥己经睡了,他摸出纸笔,拧亮台灯。
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,他刻意改变笔迹。
“尊敬的区领导:举报南锣鼓巷95号院居民、外贸部干部周育民生活腐化问题。
该人频繁使用外汇券购买进口奢侈品。奶粉、呢料、白糖、手表,远超正常收入水平。
更严重的是,其在工作中与苏联代表团成员交往过密,有私下接触,行为暧昧,可能涉及出卖国家利益或接受不正当馈赠......”
他写得咬牙切齿,把能想到的“罪名”都往上扣。
写完,装进信封,贴上邮票。
天蒙蒙亮时,他溜出去,把信投进了胡同口那个绿色的邮筒。
做完这一切,他松了口气,又有点后怕。
你着吧,周育民,这次看你怎么脱身!
......
信很快到了区里。
涉及“生活腐化”和“涉外问题”,又是匿名举报,区里很重视。
鉴于周育民刚被评为区先进,这事更要慎重。
区里派了一个三人调查组,先到外贸部核实。
周育民被叫到处长办公室时,调查组的同志己经在座了。
李处长也在,脸色严肃。
“周育民同志,有群众反映你一些情况,组织上需要了解一下。”调查组组长是个面容刻板的中年人,姓孙。
周育民心里了然,又来了。
他面色平静:“请组织调查,我一定配合。”
孙组长问了几个问题:外汇券来源,购买物品记录,与苏联代表接触情况。
周育民一一回答,条理清晰。
李处长在一旁补充,拿出早己准备好的文件。
周育民的工资定级表,奖励发放记录,外汇券领取登记簿,还有每次与苏方代表会谈的详细纪要,以及礼品上交和分配记录。
每一张都有领导签字和公章,证据链完整,无懈可击。
孙组长仔细翻看,脸色渐渐缓和。
他又问了几个细节,周育民对答如流。
“看来,举报内容与事实有很大出入。”孙组长合上文件夹,对李处长说:
“周育民同志是清白的,表现也很突出。不过,既然有人举报,我们还需要去他居住地,向邻居了解一些生活方面的情况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李处长点头,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