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最在意的地方,辈分和规矩。
她享受晚辈供奉似乎理所当然,但周育民点出了另一面:真正的互帮互助,不是单向索取。
聋老太太脸上挂不住了。她嘴唇哆嗦着,盯着周育民看了几秒,手里的拐杖重重杵了一下地。
“好......好啊......翅膀硬了......我老婆子不配吃你一口东西!”
她声音发颤,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,转身就走,“柱子!扶我回去!”
傻柱狠狠瞪了周育民一眼,赶紧搀住老太太,嘴里还低声骂着:“冷血的玩意儿!一点人情味儿没有!”
周育民站在门口,看着两人离去。
傻柱的骂声他听见了,但无所谓。
人情味儿?这院里的人情味儿,早就变味成了算计和掠夺。
他关上门,回到屋里。
母亲陈菊芳从里屋出来,脸上带着担忧和后怕:“育民......那是聋老太太......得罪了她,以后在院里......”
“妈,”周育民扶着母亲坐下,“不得罪她,她就会觉得咱们好欺负,下次来要腊肉,要香肠,要带鱼。再下次,就该要布票,要工业券了。”
“这院里,从上到下,从老到小,有一个算一个,都盯着咱家那点东西,都想着怎么占便宜。”
他语气斩钉截铁:“今天给她一口,明天全院都敢上门。这个口子,一分一毫都不能开,谁来说,都不行。”
陈菊芳看着儿子刚毅的侧脸,慢慢点了点头。
儿子说得对。
这院里,没多少真心,软弱,就是别人得寸进尺的台阶。
“我听你的。”陈菊芳说。
周育民点点头,看向窗外。
聋老太太和傻柱己经不见了,但刚才那一幕,估计很快会传遍全院。
易中海大概在等着看结果,现在,他该失望了。
也好。
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的态度,他的东西,谁也别想白拿。
...
除夕夜,北风似乎小了些,但寒气更重,像冰针往骨头缝里钻。
各家窗户都糊得严实,透着昏黄的光晕。
空气里飘散着一年到头最复杂的气味,谁家炸了油香,谁家炖了肉,谁家只有清汤寡水的白菜味。
周家屋里,热气蒸腾。
桌上摆得满满当当。
一大海碗油光红亮的红烧肉,肥瘦相间,颤巍巍的。
一条尺长的鲤鱼做了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