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平静,却带着力量。
“咱家不光吃得好了,穿得也要好。这是我堂堂正正工作挣来的,您放心用。”
“这些票,能买的确良进口的料子!”
陈菊芳摸着那些珍贵的布票,眼圈又红了,但这次是高兴的。她用力点头:“好!妈做!妈也穿得精神精神的!”
晚饭后,周育民坐在灯下,准备梳理对苏贸易的资料。
星期一早上,陈菊芳换上了新做的工装。
料子是的确良混纺,浅灰色,比厂里发的粗布工装挺括,不容易起皱。
款式也稍作修改,腰身收了一点,袖口利落。
穿在身上,整个人精神了一大截。
她对着家里那块巴掌大的破镜子照了照,有些不好意思,但眼里闪着光。
儿子给的布票,儿子挣的荣誉,穿在身上,踏实,骄傲。
走进纺织厂车间,立刻引来一片目光。
“哎哟,这身衣裳精神!”
“这料子好!是的确良吧?真挺括!”
“在哪儿做的?样式真好!”
几个相熟的女工围过来,摸着料子啧啧称羡。
布票紧张,大家一年到头也添不了几件新衣,更别说这么好的料子。
陈菊芳脸上带着笑,有些腼腆,但声音清晰:“孩子单位给的布票,奖励他工作做得好,给厂里引进机器帮了忙。我寻思着,做了身上班穿。”
“二十斤布票呢!”她没忍住,又补了一句,语气里的自豪藏不住。
“二十斤?还是优质布票?”女工们更惊讶了,羡慕的目光里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......
下午下班,女工们结伴回西合院。
秦淮茹和几个中院、前院的妇女走在一起,话题不知怎么又绕到衣服布票上。
“周家陈婶那身衣服,是好看。”一个妇女说。
“人家儿子有本事啊,一下弄来二十斤布票。”另一个接口,语气有点酸。
秦淮茹这时叹了口气,声音柔柔弱弱的:
“有本事是好......就是这布票,来得也太容易了。谁家能有二十斤优质布票啊?咱们一年到头,攒死攒活也就几尺。”
“别是......有什么说道吧?我可听说,现在外面查这个查得可严了。”
她话说得含糊,但意思明确:周家布票来路不正。
几个妇女立刻被吸引了。
“不能吧?周育民不是在外贸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