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小？二十多了吧？无业，游手好闲，现在发展到入室盗窃！”王主任语气严厉。

“上次别的同志就提过，他在厂里就有偷摸行为！你当家长的，不仅不严加管教，还想包庇？”

“我……我赔！周家损失，我加倍赔！”刘海中抓住救命稻草。

周育民开口：“王主任，我家没丢东西，因为我提前回来了。但这是未遂，性质一样。我个人不需要赔偿。”

“但我要求，必须按街道规定处理，以儆效尤。”

王主任赞赏地看了周育民一眼，她最烦和稀泥。

“好。”王主任点头，“处理决定：刘光天，入室盗窃未遂，性质恶劣。送街道‘学习班’进行思想教育和劳动改造，为期三个月。”

“学习期间，表现记入档案。”

“刘海中，作为家长，管教不力，罚款五元，上交街道。责令你加强家庭教育，再有下次，你这个二大爷，还有七级工的荣誉，都要重新考量！”

“周育民同志警惕性高，处理得当，值得表扬。”

刘海中身子晃了晃，险些栽倒。

三个月学习班，档案留底，儿子这辈子算有了污点，罚款五元是小事，丢人是大事。

刘光天瘫在地上，面无人色。

学习班，那是附近混混地痞去的地方，进去就得脱层皮。

王主任又扫视一圈院里其他人：

“大家都看见了！要遵纪守法，教育好子女！别整天盯着别人家东西！散了吧！”

人群嗡嗡议论着散了。

看刘海中的眼神，多了几分鄙夷，看周育民的眼神，则多了更深的忌惮。

这小子，真狠，真硬。

周母这时候也回来了，周育民扶着脸色发白的母亲回屋。

陈菊芳还在后怕：“幸亏你回来……那些灰……”

“妈，没事了。”周育民关上门，插好插销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台上被踩乱、又被指认的灰迹，眼神冰冷。

这只是个小贼。

但提醒他，这个院的恶意，从未消失，只会以更卑劣的方式冒出来。

刘光天被街道的人带走时，是低着头，缩着脖子的。

两个穿蓝制服的学习班干事一左一右，没捆他，但那架势比捆着还让人发怵。

全院的人都扒在门口、窗户边看。

没人说话，只有二大妈压抑的哭声和刘海中粗重的喘气声。

人一走，院里那种紧绷的死寂才稍微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