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虚高。至少百分之二十。
东德方面吃准了中国急需技术升级,抬高了价码。
而且付款条件苛刻,要求部分用硬通货结算。
他放下笔,走到窗前。夜色深沉。
不能硬碰硬,对方有技术优势,我们急需,但我们也并非没有筹码。
他回到桌前,抽出另一份文件,小组收集的东欧其他国家的纺织机械情报。
罗马尼亚,也有类似产品,技术稍逊,但价格低很多,且愿意接受以货易货。
一个想法逐渐清晰。
......
第二天上午,小组碰头会。
周育民把整理好的对比表格和翻译摘要分发给每个人。
重点圈出了价格差异和罗马尼亚的替代可能。
李处长听完他的汇报,手指在罗马尼亚那栏资料上敲了敲:“你是说,用罗马尼亚的产品作为谈判施压的筹码?”
“是。”周育民点头,“东德的技术确实最好,但价格超出合理范围。”
“我们可以明确表示,如果价格不能回归国际公允水平,我们将认真考虑罗马尼亚的方案。”
“同时,在技术细节上,我们可以指出他们设备在某些方面的不足,比如对国内棉料适配性的潜在问题,增加我方谈判的立足点。”
技术处老吴推了推眼镜:“小周指出的这个适配性问题,确实存在。东德的机器是针对长绒棉优化的,我们的棉花短绒比例高,可能需要调整。”
李处长沉吟良久,看向张建国。
张建国点头:“我觉得可行。双管齐下。既摆出替代选项,又在技术细节上纠缠,拉长谈判周期。他们比我们更怕拖,船期、生产计划都卡着。”
“好。”李处长拍板,“调整谈判方案。小周,你这部分分析写进正式报告,明天上报部里。”
“是。”
走出会议室时,张建国拍了拍周育民的肩膀,没说话,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。
干得好!
接下来几天,又是连轴转。
修改方案,准备谈判预案,翻译更多的背景材料,周育民几乎住在部里。
周五晚上,他离开办公室时,己经快十一点。
街道空荡,夜风带着凉意。
走进西合院,一片漆黑寂静,只有中院水池边,隐约有个人影,和水流声。
是秦淮茹。她在洗衣服。这么晚。
周育民脚步没停,打算首接回后院。